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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柔软,悦可众心;尔之语,躁动难安,人怨天怒,是戾气过重而无谦卑之故。”
“言为心声,智者慎言。有道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的文章通篇皆为批判,伤人害己,有损福报。”
吕兰清不以为意:“我等女子生于世上,有何福报可言?”
王老爷摇头:“阿弥陀佛,吕施主,我所言并非女子之福报,而是你的福报。”
他顿了顿,接着道:“凡事与外人道也,当思三分、留三分、说三分,最后一分婉转相告,方能成事。”
王老爷说完,从右手边拿出了一本《心经》,递给吕兰清道:“言止于此,这本心经赠予施主,望你早日参透。”
吕兰清接过《心经》,试探着问:“那...您孙女入学之事...?”
王老爷不答,而是问:“吕施主可知,哪吒为何要剔骨削肉?”
吕兰清不解:“这和入学有什么关系?”
王老爷笑道:“凡事皆由心而为。”
由心而为?
吕兰清听得云里雾里,蹙眉琢磨着他的话,却始终参不透他想表达的意思。
王老爷也不过多解释,扬手送客:“吕施主,请回吧。”
吕兰清从王府离开时还是没有一点实感。她和王老爷聊的时间不短,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王老爷贯彻着他“思三分、留三分、说三分”的原则。没有明说是否同意孙女入学,也没有明说今天给吕兰清提醒的目的是什么,只让吕兰清自己参悟。
吕兰清向来是个直爽的人,心中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当晚熬夜把《心经》浅读了一遍,也没明白王老爷想让自己参透什么。
第二天,原本是女学开学的日子,吕兰清顶着乌青的眼圈,和吕蕙如到了学校里。
偌大的学校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们俩,一个人都没有。
两姐妹把学校里里外外逛了个遍,最后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画满了红叉的学生名单发呆。
一个个红叉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吕兰清的心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些学生,原本是要和自己一起行开学之礼的。
不知不觉,吕兰清红了眼眶,愧疚之情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
若自己能忍一忍,晚一个月发表文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自己没有逞匹夫之勇,学生们也不会被父母囚在家中,不能入学......
一股灵光突然从吕兰清脑中闪过,快得像是盛夏里的闪电,但还是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好像悟出王老爷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