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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兰清问:“舅舅和舅母知道吗?”
吕蕙如摇摇头,接着说:“我又跑到直隶去看他,才发现他正在和一个漂亮女子同居。”
吕兰清瞪大了眼,大声惊呼:“什么!?他怎么能这样!?您怎么现在才说!!”
吕蕙如自嘲一笑:“说了有什么用呢?那个女子已经怀孕了。就算告诉舅舅和舅母,最后我也要屈辱地认了这个“妹妹”。”
吕兰清蹙眉:“舅母不会的!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吕蕙如摇头道:“你太天真了,兰清。说到底,严象贤才是舅母的亲生孩子,就算她再怎么喜欢我,心也还是会偏向严象贤。”
吕兰清听到长姐直呼表哥的大名,便知道,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吕蕙如,只能把手搂得紧紧地,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吕蕙如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说来可笑,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塘沽操持,又当爹又当妈地把维新拉扯大,辛辛苦苦侍奉舅舅和舅母,还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只希望能让他安心在外面打拼......”
“到头来,却连个外人都不如......”
她越说越难过,呼吸声逐渐加重,到最后竟演变成了啜泣。
“长、长姐!你别哭、别难过!他不值得...”
吕兰清手忙脚乱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的手很暖,像是冬日的火炉,触碰在吕蕙如的脸上,让她原本如冰山一般冻住的泪腺融化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吕兰清心疼不已。
父亲去世时,长姐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打那之后,长姐就继承了父亲的角色,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永远站在自己的身后,永远屹立不倒。
可今晚的她却脆弱得像个孩子,蜷缩在自己怀里,就连哭泣都悄无声息。
吕兰清有点埋怨自己。
她平时牙尖嘴利,可到了现在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伸手轻抚吕蕙如的后背,希望能借此给她一点希望和力量。
好在吕蕙如没有哭很久,仅仅五六分钟,她便擦着眼泪恢复平静,只是还有点沉闷的哭腔暴露了她: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赶紧完成自己的事业,把维新接到身边。等我能在天津立住脚,我就与严象贤和离,成全他所谓的爱情。”
吕兰清连忙点头:“好!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