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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建设的这段时间里,吕兰清自然也没闲着。
她和吕慧如、英敛之等人翻来覆去的把女学章程改了又改,在商讨过程中还爆发了不少口角。
比如,当吕兰清提及学校内不必太过重视男女大防,可以适当招聘男性职工时,英敛之表示强烈反对。
在他看来,“男女之大防”早在《礼记》中就有所记载,至今已传承了几千年,可以有效避免学生们做出伤风败俗之事,也能维护女子的贞洁,让家长们愿意把女儿送到学校读书。
但吕兰清却认为,男女设防本质上就是一种性别歧视。
就拿“男女不同桌而食”来说,明面上虽是将男子和女子分开,许多地方却演变成了“女子不配上桌吃饭”,在许多乡下地方,妇人只配在厨房吃点残羹剩饭,就连为家庭操持了一辈子的老妇,也只能在缩角落里吃饭。
吕兰清不明白,英敛之对自己和长姐一直都是尊崇有加,为何开办女学时却如此固步自封。
女学本就强调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权利和机会,也是消除性别偏见的重要手段,若学校中连一个男性职工都不能容忍,那不是从根本上就偏离了“女权”吗?
事实上,吕兰清甚至想不以性别区分学生,而是一视同仁,让男学生和女学生在一个班级里学习。
没错,男女同班才是吕兰清最想要开办的学校。
她认为,只有当男女教育权实现平等时,女权才真正走上正轨。
当然,她也清楚,总督和大清社会目前都不可能认同这个想法,所以她现在只能先办女学,然后循序渐进地为女子谋求更多权利。
但英敛之成为这条路上的第一个反对者,是她从未设想过的。
毕竟,就连自己那迂腐顽固的舅舅,都认为女学可以适当聘用男子。
两人就此事吵了很久,最后争执不下,吵到了严修、傅增湘的等人面前。
最后,大家为此召开了一次会议,由傅增湘拍板,同意了吕兰清招收男职工的提议。
除了男女之大防,英敛之和吕兰清还为了学校的教学课程和模式起了矛盾。
英敛之认为,西方远比中国强大,西方文化也比中国文化更好。
所以女学课程当以西学为主,国学课就教授一些简单的内容,让学生们能识文断字、有基本的道德观念即可。
吕兰清当然不同意,她认为文化是国家和社会特有的产物,没有优劣之分,而是一种并列的关系。
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彼此应该相互包容,女学课程也不能侧重某一方。
只有让学生们全部都有所涉猎,攫取其中精华加以思考,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先进的思想。
这个问题也在会议上讨论过,除了严修,大多数人都更支持英敛之的想法。
最后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决定课程以西学为主。
吕兰清心中愤愤不平。
暗骂他们被西方人打怂了,对老祖宗传承了千年的文化一点自信都没有。
骂完后,她心里打起了另外一个算盘:
反正自己是女学的总教习,担任的也是国学讲师,等女学真正开办后,自己对课程稍稍调整,他们也管不了。
八月上旬,女学章程终于通过了会议决策,与第一版已经大有不同。
其中许多远超社会见解的条款,都因为吕兰清口才有限,未能说服众人而修改。
经此一事,吕兰清对丁家立所说的“名学”起了浓厚的兴趣。
那天离开北洋大学堂后,她回家翻阅了不少典籍,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学问。
“名学”是由严复先生翻译命名的,取自诸子百家中的“名家”。
名家自古以擅长辩论闻名,又被称为“讼者”、“辩者”,喜欢通过严谨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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