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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是个男人！”
秋闺瑾点头道：“不仅如此，他还事事都能听从我的建议。因为他的才能有限，在湘潭一直没法升官，我就建议他捐银。他本身是个闲散性子，不喜欢做官，却也捐了个户部官员，带着我进京入职。”
“我能在京城崭露头角，出发去日本留学，离不开他的支持。”
吕兰清若有所思：“我一直以为，女子嫁人之后就会失去自我。”
秋闺瑾道：“大部分女子是这样的，像我夫君一样支持女子的男人，我也只认识他一个。就连一直支持女学和女权的润沅，也没让他夫人出来抛头露面。”
吕兰清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傅府主位上那个瘦弱、清冷的女子。
“傅夫人，她好像也是一个有志女权的人。”
秋闺瑾笑道：“你可别当她的面叫傅夫人，要叫她凌芝。”
她接着说：“凌芝是个四川人，性格原本十分泼辣，听说当初誓死不嫁。后来傅增湘没法，托人告诉她自己非常支持女权振兴，两人见了几次面，两情相悦，凌芝才同意成亲。”
“谁知成亲之后，傅增湘确实是支持女权，却不让她参与，闹了几次矛盾后，形同陌路。”
吕兰清惊讶：“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多年无子才如此的！”
秋闺瑾点头：“也有这个原因，傅增湘本质上还是个传统的人，认为传宗接代乃是重中之重，凌芝身体不好，无法受孕。他去年就纳了一个王氏，听说已经怀孕了。”
吕兰清纳闷：“传宗接代真有那么重要吗？”
秋闺瑾笑道：“人本质上还是动物，动物的本能之一就是繁衍后代，所以不论男女，传宗接代都是重要的。”
吕兰清了然，想了想道：“所以也可以传女子之宗？”
“哈哈哈！”
秋瑾被她的想法逗笑，打趣道：“女人根本不用在乎是谁的种，反正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只有男人，才会害怕孩子不能传承自己的血脉！”
吕兰清好奇问：“当母亲是什么感觉？”
“很难形容，当你把孕育了十个月的孩子抱在怀里，就好像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想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通通都给他，希望他一辈子平安顺遂，一辈子健健康康......”
“我生育以前，也有点排斥孩子，以为他会成为我的束缚。”
“生育了之后才知道，他可能是我活下去、奋斗下去的动力。”
说到这，秋闺瑾的表情有些微妙：“所以，我不想拖累他们，只能孤身去战斗......”
吕兰清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却也不好多问，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两人秉烛夜谈，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