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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赞誉,也只是笑道:“您过誉了!我写信给汀兰只是为了求助。”
英敛之又道:“吕姑娘谦虚了,我观你信中曾言“女子当求与男子绝对之平等”,便知您绝非等闲之辈,只是不知吕姑娘有何打算?”
吕兰清想了想,这个话题恐怕是要与他谈论许久,便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一家茶馆,不如我们到那详谈?”
“自然!”英敛之也意识到在这里站着交谈不方便,于是朝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到了茶馆,吕兰清点了一壶茶,便道:
“我幼时生活在六安,那处信息闭塞,民风落后,女子生活大为不易:重三纲、缠小足、守贞洁,被这些旧制度逼死的女子不计其数。”
英敛之点头:“正是!戊戌前,我曾读过梁启超先生的《论女学》,其中言妇女不学,乃天下积弱之本,您如何看待这句话?”
吕兰清垂眸一笑:“那我便谈谈拙见了。”
“我幼时便曾想过,人有双臂,国有男女;人失一臂为残,国无女子则殆;可见双臂、男女同等重要!”
“其一,男子能为之事,女子皆能处之。中华四万万人民,除去老弱,男子不过一万万有余。但这一万万男子却要养活其他三万万人口,人民又当如何富强?
若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外出工作,于家而言,女子可自养之,减轻负担;于国而言,劳力翻了一番,产量提高。此为两全之策。”
“其二,当今国家积弱,究其原因,在于母教。少年强则国强,但千百年来奉行“男主外,女主内”,故儿童教育皆始于后院。然男子愚弱女子久矣,后院之人,既无见识,又无学识,如何能培育后人?”
“若女子能如男子一般读书习字,云游四方,也能言之有物,说之有理。于家而言,抚育后代;于国而言,强化根基。”
“其三,女子非物也,应有独立之人格。女子之身,乃天赋,岂由我自选之?既非自选,为何独囚女子之身,独束女子之魂?为何男子得享人类之权利,女子则否?”
“当今女子,虽有肢体以资运动,然压制之、排斥之;虽有耳目以资见闻,然幽闭不许出户;虽有精神以利思想,然不行读书以开心智。”
“夫奴隶乞丐,虽无一长之物,而一身尚可为己有,以我观之,女子竟乃奴隶乞丐之不若!如此之国,自断一臂,又当如何于世界立足?”
“以上三点,乃妇女不学以至国家积弱之根本,英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