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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救命！”
呼喊的声浪越来越高，停在聊城运河码头的船家纷纷吃了一惊，
有几个胆大的，更是提着油灯披着大氅，冒着寒风走出船舱，小心地张望。
这一看不要紧，唬得他们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嘴里直哆嗦。
“不好了！”
“不好了，”
“有水贼作乱了，大家快跑啊……”
运河码头和聊城西门相去不远，这里边的动静，早就被值守的小兵报给了城里的大官。
没一会儿，城头灯火通明，肉眼可见一彪军马，快速地通过已经打开的城门，风尘仆仆地往码头杀来……
战鼓声，铜锣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秦瑁的官船就停靠在聊城西门外的运河码头，本想着天一亮，他将密旨传谕给石亨，就当即沿运河南下扬州，再转道江宁。
不想，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就碰到水匪作乱的事！
更不巧的是，大队骑兵早就被秦瑁安排先行南下探路去了。
而今，官船上就他们主仆三人，和五六个护卫！
外头哭喊声一片，打斗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水匪的人数定然不少。
若是这般冒然冲上去，帮不帮的上忙另说，极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搭上。
秦瑁手提玄铁陌刀，眉宇间隐有忧色，有心杀贼，奈何他是个旱鸭子，一点不会水。
万一掉到运河里了，黑灯瞎火的，又是隆冬季节，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嘭”
“嘭嘭……”
突然，船头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异响。
“不好，水匪跳梆了！”焦大惊叫一声，拔出腰刀挡在了秦瑁的身前。
船舱里的亲兵纷纷腰刀出鞘，紧盯着船头，纷纷将秦瑁和晴雯两个围在中间。
晴雯唬得小脸一白，一手捂着小嘴，深怕出声引得水匪主意，一手死死拉着秦瑁的衣角，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里隐有水色闪动，好不可怜。
秦瑁挽了个刀花，将陌刀至于身前，一手拍了拍晴雯的手背，以示安慰。
宽大的船舱里静悄悄的，连烛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不断地挑拨着众人紧绷着的神经，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船头的人好似吃不住疼，嘴里哼唧了一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陡然看见旗杆上迎风飞舞的官旗，
他先是一惊，接着脸上一喜，
噗通一声，跪倒在船舱前，哭道：
“请官爷救命！”
“在下薛功茂，乃是金陵薛家之人，家兄薛功才乃是户部挂名的皇商，祖上曾任内阁紫薇舍人……”
薛功茂？
紫薇舍人？
金陵薛家？
难道他就是那个薛家二老爷，在海外经商，给贾家传消息说，倭国准备攻打高丽国的人？
秦瑁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刻，官军已经攻了上来，船舱外的拼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织一片，像是正在谱交响曲一样。
“二爷，外边黑灯瞎火的，敌我不分，还是谨慎些好……”
他们几个皆是北方佬，旱鸭子，焦大看出秦瑁脸上的异动，不由得出声提醒。
甭管外边真的是薛家人，还是水匪伪装的，焦大都不在意，只要秦瑁平安无事就好。
这个时候，顾不了许多了，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是贾家人，也得靠边站！
“无妨！”
秦瑁刚毅如刀削的脸上一阵阴晴变换，一摆手，道：
“城里的官军已经出动，料想这些水匪成不了事。”
“焦大，且先带人救人要紧……”
等到官军将水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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