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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炮位自由射击,给我把他们都轰成渣渣!”
战船上的火炮一门门响起,喷涂出橙黄的火焰,站在旗舰上,看前后数十艘战舰一起侧弦开火,真如一场大型焰火表演。明亮的火光打破了原来为了隐蔽保持的黑暗,头上明晃晃的月亮也一时为之失色,它那水中的倒影被冲击波击得粉碎,水上,眼下是橘红的世界。陈兆兰很喜欢这种手握摧毁性力量的感觉。
在这次水师出动前,回岛运送人员物资的同时也补充了岛上新制的苦叶镇制造火炮。这种火炮没有红夷大炮的威力惊人,也没有弗朗机炮的速射爆发,只是一种可以说得上平庸的火炮——以上两种火炮在一众,尤其是先前为朝廷赶制军火的工匠的努力下也已经仿制成功,只是没有投入生产。当下这种铸造火炮的优点是便于生产,射程、威力均适中,远于,大于弗朗机炮,以及因为采用失蜡法和精工制造拥有的可靠性。至于为何采用失蜡法这种之前广泛用于青铜器的手法(也是清军铸炮手法)则是因为库页岛的寒冷天气让这种可以精加工的工艺可用期极长。
在这次水军出征时,火炮被换装成了这种中等威力火炮,足足装备了近四百门。三百余门火炮的交替轰鸣中。
后金营区。一点也不陌生的的铁蛋子从空中砸下,挨火炮轰的经验后金十分充足,令他们纳闷的是明军炮兵没有出城是如何轰到这里的。
努尔哈赤在亲兵的护卫下出帐,看了看炮弹来袭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数。他曾入朝作战,对于明军水师的大规模炮袭是再熟悉不过,只不过那时是看倭兵挨揍,如今却换成了自己。
就在努尔哈赤眼皮子底下,三两个后金八旗兵正准备从营帐里跑出,一颗有头颅那么大的铁球突然从天而降。帐篷倒塌,血肉迸溅到了努尔哈赤的亲卫盾牌上,甚至让一个眼中进了鲜血的亲卫一激灵。地上,腿被打断的后金八旗兵还在叫喊,身边的亲兵上去补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周边的烧红的铁球如流星雨般落下,一个接着一个营帐被轰踏。炮击可以说是随机性极大,整个后金营区随处都有可能落下或多或少的炮弹,哀嚎声、火焰、黑暗、作战压力的袭击下,营啸也开始发生。一些士兵拔出刀,在黑暗与火焰晃动的光间乱砍起来。
失控近在眼前,努尔哈赤却一言不发,脸色青得吓人。
终于,两个字从努尔哈赤的口中吐出“撤军”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鸣金声响起,后金士兵如蒙大赦,纷纷逃出营区,逃向身后的旷野,逃入黑暗……
炮击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这里只有烧得黑灰的木头架子,破布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至于后金大军,吃了如此大一个亏,很可能不会在短期内再攻金州。
收到消息,在旅顺等待撤退的百姓安了心,在船上收到海东青传信的刘陵也安下了心,专心准备应付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