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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龙四人的矿工最为不要命,一是他们知道这是关乎他们之后地位的一战,二是他们和后金有深仇大恨。抓钩往城头一抛,几乎不披盔甲的矿兵便迅速攀缘而上,轮出大锤、铁镐便向城头汉军砸去。脑花与鲜血齐飞,视野与城墙一色,并无战心的城头汉军一触即溃。
后方的真夷立刻骂骂唧唧地冲上来,还不忘砍翻几个逃命的汉军,与先登的矿军撞作一团。
后金八旗兵沉重的铁盾在高速撞击下击碎了无甲的矿兵的胸骨,手中抡满的利刃劈开了矿兵的躯体,这一幕和当初的大屠杀何其相似!王麻子——一名矿兵的眼前红了,他也杀红了眼,直接冲上去扑倒了一名正在杀戮他的战友的八旗兵,抡起拳头向他头上捶去。身后中了数刀,眩晕逐渐取代了痛苦,但他临死前还抱住了扑倒的女真……
越来越多的矿兵杀红了眼,他们或许没有造成太多杀伤,却为后续部队上城拖延了宝贵的时间。毛文龙等人快速带着明营杀手队上城,这些披挂棉甲、手持刀、矛的士兵或许不如八旗精锐,武器也比不过八旗兵,但在八旗兵阵型已经彻底被矿兵打乱的狭小城头,这一切都不再构成劣势。刀来矛去,染上了八旗兵的鲜血,惨烈的战况、狭小的城头和当先奋战连斩真夷无数的将领激发了这些只有少数经历过沈阳恶战的士兵的血性,不论心兵老兵,都奋力向女真刺出了自己的一击……
毛文龙带三个小弟快速冲开了正面阻碍登城的八旗兵,随后带着一些残存的矿兵和上城杀手队沿城墙扩大控制。城楼处的八旗兵依托上城梯的援兵试图抵抗,毛文龙先叫过些上城的明营兵标准营火铳手,随后带兵先登,侧面冲进了城楼。跟进的火铳手对着楼城楼内和上城梯一顿乱射,鲜血与惨叫连连……
从矿兵上城到毛文龙控制整个东城墙只用了一刻钟,让跟随刘陵经历过苦战、恶战的张立万都点头不已。不顾牺牲和危险,带兵猛冲狂干间不忘利用战场地利和发挥兵种长处,这个战场新人充分演绎了什么叫作天生将才——至于是否称得上帅才张立万暂时存疑。当然,这点登城之智勇远不如历史上毛文龙带一小支明军获得镇江大捷展现的充分。
控制南城后,毛文龙一边令属下喊话让汉兵放下武器,一边不着急啃其他城墙,而是南城居高临下用火枪清理了附近敌人后带兵直取衙署,彻底打乱了八旗兵的部署和战斗节奏。
两刻钟后,张立万在火枪队的簇拥下踏着尸体和鲜血走进了南城门——此时毛文龙刚刚带兵拿下全城,让属下清剿残敌自己则来迎上司张立万。
“干得好”张立万拍了拍毛文龙的肩膀,毛文龙一副谦恭的模样,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桀骜和凶意从未放下………
不同于刘陵派赵英轻骑奔袭卡断了金州地峡,让峡外的后金军甚至摸不透内部情况,张立万占领义州将战线推至鸭绿江后大肆派人赴辽东宣扬义州大捷。一时间,辽东凡是有些消息渠道的都知道张大帅大举反攻收复了义州,马上就要打回辽东了,躲在深山老林的残余矿工义军和其他各路小义兵纷纷赶来投靠——当初刘陵让张立万部不采用自己嫡系的特混整编编制就是为了其部能灵活地接收各路投靠并允许山头存在。
同样,在张立万这一支偏师中没有普及文化、没有思想熏陶军功制度也实行的首级功而非十五等军功法,抚恤也要低得多且家属不在控制区则不负责。可以说在这一支部队中,除了一支实验性质的火枪队,剩下部队编制一如旧明军——这种甚至官、权、名、实不对等小山头林立的编制恰恰是在地缘复杂区域适应性最强的。
………
金州城并没有比旅顺城多守住多久,在陆、海联合炮击,尤其是陆上上百门弗朗机快炮几乎听不见炮声间断的速射下,很快城墙被轰垮,陈庭带亲兵营和女真第一千总队快速入城完成了对金州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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