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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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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民(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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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余水军。

    经过讨论后,刘陵接连下达数令。一,张立万部抽火枪队,两个营(千总),加上全部水军准备介入辽西、辽南局势。二、苦叶岛上加紧造船和水军编练,迅速将在造的三艘福船完成,十艘苍山船完成,以早先水军和陈兆兰从辽东召集的徒众为基础,严训水军,习军纪技战。三、将苦叶镇目前勉强铸造出来的粗劣火炮全部搬上船,从匠人中选拔炮手(人员匮乏不得已),以备炮击。四、赵英、王允成两营骑兵、李平的炮车营、陈庭的亲兵营、三个千总的女真和一半的军医,准备跟随自己出征。

    命令一下,整个岛上都忙碌了起来。田地交给未出征者代种,虽不缺耕牛,但苦于人力收成肯定不会太好,只是当下已经顾不得了。

    岛上多是新媳妇与新婚丈夫告别的场面,期许与哀声满镇北城。“白云一片去悠悠,清风浦上不盛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这是秦银屏的声音。她这次也成了准“思妇”的一员虽然远未嫁给赵英,却已有情人的一些意思。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跟在刘陵身边的黄思道——王守忠身边的一位师爷禁不住轻吟道。

    刘陵轻笑问道:“我可似那不顾生民暴君?”

    黄思道忙跪下“小人不敢,只是昏了头脑……”

    “你说的没错”刘陵的脸色渐渐凝重“只是若不打,总有一日更加强大的后金会杀上岛来,到时无论他们还是家人,没有人能活。更何况——将士们的英勇牺牲是为了更多人——包括他们故乡的亲人能安居乐业,不用成为建虏的奴隶!”

    …………

    不知到时有多少人能迎到立功归来的丈夫,多少人甚至看不见尸骨只能等来噩耗,在这个时代这也意味着这些女孩子们大半生将在守寡中度过。

    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士兵战心,刘陵规定,阵前亡故后,以士兵生前意愿为准决定其妻是否能改嫁,至于是否改嫁、改嫁何人听其妇;孕有子女者,不准改嫁,集镇内医匠之力力保其子嗣。阵亡将士孩子降生后,除抚恤外,苦叶镇支付其所有成长费用。

    在抚恤上,镇内有不改嫁妻子者,全部归其妻子;改嫁者,半领之,余半归其故乡亲人。此外,先前朝廷抚恤阵亡者亲人多无法领至三十两,所缺者,每人加五两路费,全部交由阮大铖代办。在过去的一年间,刘陵的越来越多预言得到了实现,阮大铖也瓶此周旋于东林阉党间成了一个吏部主事。刘陵和阮大铖的书信来往也从未中断,互相利益牵扯和信任都在加深,在刘陵没有内地渠道的情况下,阮大铖也正是最值得托付抚恤金的人了。

    此刻,仍然坐天下的朝廷也不无动作。王在晋出督后,打算袭取广宁,但总督王象乾认为就算能攻取广宁,但也不容易守住,还不如重守山海关防卫京都。于是王在晋在山海关外八里铺修筑重关,留四万人马去守。初崭露头角的山海关监军袁崇焕认为王在晋此举不是好的策略,上书叶向高,叶向高素不习军略,不敢轻断,孙承宗乃巡行辽东裁断。

    正如后来孙承宗所说,修建重关只会让两道关都守不住。因为分散两关驻守必定让兵力不足,初关难守,而身后有关让士卒更容易逃散。而前关既逃,后关是纳是不纳?不纳后关亦无战心且兵力不足,若纳,后金兵可趁机偷关。

    其后袁崇焕开启了他的初次战场之旅,跟随他的是他亲自训练出的亲兵。

    袁崇焕当初招募了一千无业游民,这些人向来无法无天。袁崇焕先施重刑,将公然抵抗自己权威的百余人全部斩首示众。随后明颁军令,按照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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