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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渐渐响起了或清脆或沉重的打铁声。
田野中的冰雪已经开始消融,这本是生机勃发的季节,却注定有无数生命陨落。将拳头轻轻砸在城垛上,刘陵叹息一声,转身负手向城楼走去。
这份平静很快也将被打破了。
城内的守军不如历史,辽北战局也已被打乱,后金的铁蹄何时踏向这里还是未知数。但刘陵知道,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春寒料峭中城外临时的校场上传来的阵阵杀声,不时回报的侦骑,屯堡被点燃后冒起的黑烟无不在宣告着战争的来临。
城中气氛无比压抑,所有的商业活动几乎全部停止。城内原住民基本全部为军户,其家中壮丁要么已经在萨尔浒大战中牺牲要么仍在军中效命,可以称得上可靠。唯二足虑的便是外来商人和本地大户,这些无不是数次大明城池陷落的罪魁祸首后金的老合作伙伴。大户人家的家丁在刘陵的高压下被全数调出,就和商人本地军户老弱及健妇一起负责守城物资补给。
“杨镐见死不救只是让我等固守,老奴已经派皇太极带兵两万来攻,各位怎么看。”刘陵皱着眉头将军报放下向众人问道。杨立早就憋不住怒火当即发作道,“杨镐真不是东西!大战失败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现在却缩在沈阳坐拥大军不出。”众将深以为然。众将明知敌众我寡必然不能守住,但也无计可施。“倒是有个好消息”刘陵说道,“叶赫部答应让我们用粮食换五百匹战马。”闻此众人无不雀跃,加上之前所获军中马匹已经接近千匹,在承担运送之余足够让亲兵队改组骑兵。众将夸赞叶赫部够义气同时更加骂起了杨镐是混蛋。
事实上,杨镐并非无心救援开原,熊廷弼更是屡屡上书请求增援开原。但杨镐在军略上还是和努尔哈赤有不小差距,老奴通过袭击沈阳做出直接由根断河东地的态势,再次将杨镐“忽悠住”,将剩余的机动兵力都调往了沈阳,错失了援救开原的时机。
待众人稍稍平息,刘陵让张立万布置防务。张立万令王守忠帅民夫在护城河内城墙外挖掘壕沟垒矮墙,杨立部杀手队七百人每人再从武库中取一支三眼铳埋伏于城外坑道中。
在组织中的主将亲兵除留数人外组成机动骑兵,在靠近城池的山谷中候命。说到这里张立万瞄了刘陵一眼,刘陵示意他继续。张立万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缺乏机动兵力他也不想调动主将亲卫。
随后他又安排自己亲领的七百人杀手队,李平的千人火器队——火器队也从仓库中取佩刀——和千余人的壮丁临时成军共同守卫城墙。这批壮丁的武器配备将与其余明军并无差别,此战过后他们也将加入刘陵麾下正规部队。刘陵仪式性的确认众将无异议后宣布军议结束。
就在军议结束后不久,刘陵传来了赵英。“推官郑之范,向来以贪脏巨万克扣军饷称,你是军中目前我知道的最有能力的哨骑之长,应该知道要做什么了。”赵英干脆的抱拳离开。
事实上,要杀郑之范的原因还不止这些。此人专横用权,历史上面对后金来袭的警报,非但没有通知准备还将使者打了一顿赶了回去,以至于后金大军兵临城下明军战马还在放牧,直接造成了开原被屠的惨案。
在城防上,此人战时还不准马林等将领入城借深厚的城池守卫,强行令其外出与后金野战。结果,马林确实抵挡住了后金,城池却被后金偏师攻下,军心动摇下马林军也迅速崩溃。可以说,不杀此人,开原必失。
没有辜负刘陵的期望,第二天,郑之范的人头便被摆在了刘陵的案上。只是毕竟此事不能声张,郑之范也只能是“赴官途中为后金劫杀”,刘陵自然也不能因此升赵英的官职。
有天时之利,暴涨的浑河水将皇太极的军队阻挡在了对岸四天之久,这宝贵的四天让刘陵有了机会对入城的屯军进行操练并打造相应的守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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