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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叼去了哪里?”
乌鸦不管不顾,这里面有一点情分出于妈妈完全不认识自己。
“叼去……叼去……叼去了潜水艇,对,是潜水艇。”
乌鸦靠得更近,眼睛瞪得更大,似乎要压倒过去。
妈妈已经发现呼吸有点急促,想停下来,但是乌鸦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
“那个潜水艇在哪里?妈妈?你告诉我,在哪里?”
妇女的手紧紧地抓住乌鸦。
她的比乌鸦的冰凉许多。
那个地方她没有去过,那只是在她的妄想世界里面轻微出现的片段。
她看着乌鸦的脸,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她寻找答案。
那潜水艇的局部画面不断闪过,从头到尾,从内部到外部,然后是河底的沉沙,然后是流水。
妈妈的鼻血流了出来。
乌鸦快坚持不住了。
她不忍心用这样的方式质问妈妈,尽管她也不知道妈妈这妄想症的内容到底有何指引。
但是旁边的人想知道。
比她还想。
所以乌鸦的手腕,同时也被堵漏人给抓住,让她不要松手,质问到底。
妈妈的鼻血直接滴到了堵漏上面。
脑海中的画面一晃,就到了堤岸,那里有一个雕塑。
她看见了。
乌鸦问她看见了什么,把那个东西描述出来。
妈妈说,她看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然后全身就开始颤抖。
堵漏人当然不放过这次机会,还在大声质问,那潜水艇是不是地平线的总部,跟堵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可以不依靠啃噬而活下去。
颤抖是真实的。
乌鸦从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就可以感知到,抽搐难以通过伪装出来。
更不消说,面前的妈妈。
她不可能允许任何人再用如此野蛮的方式询问下去。
她已经做了她可以做到的一切。
妈妈从椅子上滑下去。
抽搐比刚才严重了。
她后颈上的数字,来回波动,尽管没有下降,但是出现了不稳定的特征。
有堵漏人还试图上前来,被乌鸦一把推开。
她把匕首掏出来,谁再敢上前,就刺向谁。
不过那个堵漏人并不是要继续质问,而是端着一杯水,这一推,他不得不重新去倒。
大家把妈妈扶到床上去。
很久。
很久很久。
有一个堵漏人至少喝了一瓶酒。
然后蒋力才走到乌鸦身边来,告诉她,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妈妈入睡了。
乌鸦看着她,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如果妈妈的病好了,真地会忘记她是谁吗?
好在她已经不抽搐颤抖了。
乌鸦站起来,转身离去。
“乌鸦,乌鸦,你别走,乌鸦,乌鸦,你快回家。”
乌鸦听到妈妈的呢喃,眼睛一闭,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