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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么多堵漏人,有那么几个特例,也不是没可能。
特例不能解决大家的普遍问题,但是大家却从刚才的争执中得到一丝安慰。
他的难过,他的遗憾,他的委屈,他的掩面而泣,他的回忆,他的呢喃自语,他的呆滞。
他们还是人。
他们至少还保留着人的种种。
但凡在经过一些时间,当堵漏上的数字变得越来越低过后,就很难说了。
临界点可能是百分之十五,也可能更低。
那个时候,看上去完全失控且饥渴无比的人,实际上是受到了堵漏的干预。
眼前的这些堵漏人,搞不好会相互残杀,也不一定。
那么第一个被针对的对象,必定是蒋力,他百分之九十九,大家接纳他,搞不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有一些人变为堵漏人后,并不会四处游走,而是呆在自己的家里面,尽可能回溯所有过往,安静享受这一切,交给天注定。
这位妇女大概就是如此。
同伴嘴中的描述,算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人,待人友善,还能做得一手好菜。
正是因为她身上还四处散发着人情味,才让他作出了要和他们一起找出原因的决定。
那么大个城市,要么是逃命的人,要么是啃噬的人,搞不好是同一种人。
他不甘心。
正如他们不甘心,如出一辙。
进入了房间。
看来已经熟睡。
不过堵漏人需要的睡眠时间比起正常人来说,减半。
乌鸦看到阳台上挂了很多香肠。
接着身后就传来了几个人把妇女架出来的声音。
暂时没有开灯。
大家都很安静。
妇女也许是看见彼此都带着堵漏,也没有任何害怕的地方。
乌鸦还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到了阳台上,那里除了香肠以外,还有一把没打开的伞。
打开。
上面的图案,就是乌鸦。
至于里面的伞柄,异常熟悉,底部有划痕,上面绑了一根头发丝。
乌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起来什么,却又茫然不知。
“我女儿要考大学了,如果她回来,我就给她包点香肠,每次起码可以够吃一个月,吃完就让她卖给同学,你们如果喜欢,也可以吃哦,我包的,放心,味道好得很。”
伞从乌鸦的手中滑落。
这声音不能再熟悉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挥之不去。
她能一而再再而三不断通过复读的事情来欺骗妈妈的原因,正是妈妈有妄想症。
刚才那个堵漏人嘴巴里面说的妇女,原来是乌鸦的妈妈。
她回过头,看过去。
妈妈坐在客厅里面,开心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