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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住的那房间,突然发出巨响,然后就冒起黑烟,还有火光。大家都跑过去救火,胡雨止好像还受伤了。”
几人迅速到了后院,几乎是小跑过去。只见第五信站在门口,满脸熏的黢黑,地上瘫坐着一个人,正是胡雨止,四周十数名衙役拿着大小各异的木桶正在向屋里倒水。那间屋子仍旧冒出纯黑色的浓烟,里面什么情形完全看不到,但已经没有火光了。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浓烟渐渐散了一些,两个衙役从门口进到屋里去,门板早就掉落到廊下,断裂成两半。离门口不到半丈距离俯卧着一个焦黑的人,头发已经烧光,身上的衣服满是焦黑和血污,还冒着烟。衙役将这人架着出来,抬到胡以安面前。
虽然脸上也是黢黑,头发几乎全没了,不过五官还没有受损,胡以安看出这人正是贺兰进明。
突然,“焦人”嘴角动了动。
胡以安和宋瑾都是一愣。胡以安俯下身体,耳朵靠到他嘴边。对方好像感觉到有人靠近,嘴唇微微合拢又张开,嘶哑的发出一些怪声,根本完全听不清。他就这样反复发出怪声,片刻后突然浑身狂抖不止,三个衙役过来按住,最终他终于不动了。
胡以安也没想到贺兰进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更没想到的是他死在了县衙里。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一旁的宋瑾低声道:“胡明府,他好像一直在重复四个字,“保”什么,好像他在说要保什么东西或者人。”
站在不远处的第五信走过来道:“胡明府,宋县尉,我先带雨止去治伤,他腿上,前胸都被灼伤了。”
二人点点头,让他们先去前面县衙的后堂去等郎中到来。这边又过了一个时辰,黑烟才彻底不往出冒了。
所幸胡雨止的烧伤并不是很严重,郎中给上敷一些草药,他本人并没有显出很疼痛的样子。
郎中走后,后堂只剩下胡雨止和第五信二人。胡雨止似乎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前面,第五信刚要开口跟他说话,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县令胡以安,后面是县尉宋怀瑜和两名衙役。
胡以安走到小榻前,看了看胡雨止一身的草药,问道:“伤的严重吗?”
这小榻被安置在后堂最里面的窗下,胡以安平时处理公文后小憩片刻或者午睡几乎都在这里,连见一些朋友或者商讨一些事情一般都在这后堂里。
胡雨止竟然没有回答,仍是默然的看着前面。
第五信替他回答道:“胡明府,雨止伤势不算太重,不过郎中说今夜可能会有些疼痛,烧伤都是这样的。”
胡以安抬头看向站在小榻另一边的第五信,问道:“你刚刚派人查近期都有谁进出了放置陈年记档的库房,可有人回你了?”
第五信微微一愣,马上答道:“还没有。我正要去跟您说这件事,后院就发出一声巨响。今日我去库里放置中秋斗诗的诗文书稿,却见到库房里有一大块空地,灰尘的痕迹比周围明显不一样,好像放置过什么东西近期又被取走。那空地两旁都是安置书稿的木架子,其中一边木头上面出了些毛刺,挂住几条布丝。我拿下一根竟然发现是油布的布丝,随即叫跟我同去的人去查查近期谁出入过这个库房。我怀疑这油布跟包裹死者许亦扬的油布有关。”
胡以安点头道:“嗯,做的好。刚刚已经有人回我了。最近只有一人进出过那里。”
第五信眼睛突然一亮,惊呼道:“是谁?”
胡以安没有回答他,却跟宋瑾一起看向了倚在小榻上的胡雨止。
第五信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敢相信的问道:“是,是雨止?”
胡以安坐在榻边,看着胡雨止,温声问道:“先不说那油布,今日你说要去见贺兰进明,把“唱酬”所得诗句给他过目,你可去了?”
胡雨止长出一口气,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县令胡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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