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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殷淑在竹楼上看他,心想他大概还是挂念自己的安危。
他提着一盏灯下去,坐在陆灵对面,笑道:“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回到紫阳观里住。我在师父身边,连你都杀不了我。”
“兄长,我如果战死,就想埋在这竹楼旁边。就怕到时候连尸身都找不到。”陆灵依旧望着满天星斗,喃喃的说道。
他似乎并没有在担心殷淑的安危,而是在想战场的事,这让殷淑不免有点尴尬,“你武功高,不会战死的。我信里已经将史思明父子的脾***代的清清楚楚,还有他座下几个得力的人。我想只要朝廷不掣肘,以朔方军的强悍,伤亡不会太大。”
“兄长,我并不是怕战死!”陆灵听他这么说,不再看向天空,而是转头看向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好像有星光落了进去。
殷淑低下头,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几个字。陆灵没有听清,追问道:“兄长说什么?”
殷淑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陆灵掌心,然后站起来转身朝着竹楼走去,边走边说:“带上湛卢,平安归来。”
第二天一早,殷淑巳时才出屋,果然竹楼这边静悄悄的,院子里也静悄悄的,竹林也是,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他长叹一口气,这些年,跟各色各样的人离别,他已经习惯了。他想可能是自己上了年纪,开始讨厌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了。
正想着,转角的竹梯上来一个人,端着个瓷碗,居然是陆灵。
殷淑一愣,脱口道:“你没走?”
陆灵垂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兄长才起?饿了吧。”
殷淑紧着往前走了两步,奇怪道:“你不打算走了?”
陆灵点点头,叹道:“既然兄长都说不足为患,我又不是什么军事奇才,想来少我一个也无妨。还是你这边比较重要。”
殷淑接过他手里的碗,道:“不必担心,我陪你下山不就行了。不过这次不是去战场,我们去岳州吧。巴陵县洞庭湖畔有一楼,以前叫巴陵古楼,现在又叫南楼,那里中秋佳节会“斗诗记盛”,三年一次,场面堪比文举。因为叛乱,三年前就空了一次没有举行,今年必然是八方人才汇聚,消息也是最灵通的。我们去那里听听文人们都怎么说,也知道知道这天下奇才们都在想些什么。”
这下轮到陆灵疑惑了,“离开茅山?那岂不是又会遇到危险?追杀兄长的人,肯定还会找过来的!”
殷淑笑道:“怕什么!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明天我们去紫阳观跟师父辞行,然后就离开茅山。”
陆灵一直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才将目光移开。殷淑不想再跟他讨论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尤其是不想提起史思明再度南侵。他很早就说过,史思明虽然比安禄山要难对付,但绝对不是李唐的顽疾,充其量算是一个严重的外伤。只是这个外伤愈合需要一定时间,也会难免引起一些顽疾的恶化。可是看得再通透又如何,圣上信任他,又不采纳他的建议,他已经几次违背自己的心意回到朝堂,这次,他不想了。
殷淑突然想起在溧阳县的时候,小陆贽解释的“忠未必信”。他哼笑一声,心道:自己一生不愚忠一人,没想到还没有一个五岁小孩看得通透。身居高位该忠于民,忠于心,自己却一直纠结于既然圣上“信”我的“忠”,为何却不愿按照我的谏言去做,以至酿成巨患。
陆灵见他陷入沉思,还无奈且嘲讽的哼笑,已经猜到他又再想朝堂之事,他不说出来给自己听,大概是怕自己担心北边战事,担心洛阳。
“兄长,我说过,你若是需要回去长安,我可以陪你。那李辅国虽然权倾天下,但是对我来说一剑即可了结,绝对不会让他对你再动手。还有鱼朝恩,若兄长怕他又为难李光弼,我也可以去杀了他。”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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