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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来。他本来就有些胖,再加上一夜也没合眼,除了面上的表情,剩余都好像苍老了十岁。
郑宽对着殷淑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颐指气使的冲着孙泰威严的训道:“回县衙吧!难不成在这就结案?”,之后便跟着衙役和郑家老老小小几十人一起走了。
孙泰走到殷淑面前,摇摇头叹道:“我早知他低价买卖土地,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不折手段。他自小聪慧异常,能诗能文远近闻名。但是家境贫寒,他要读书,父亲老迈,家里的地渐渐被溧阳县当地一个富户霸占。他父亲上门去闹,结果跟人家仆役厮打时不小心掉到井里,死了。那之后他也不读书了,做起了牙郎,慢慢跟官府走近,后来明经及第,一路到了县丞的位置,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殷淑听罢,面无表情道:“嗜欲深者,其天机浅,江南失去土地的农户何止千百,他一人受苦,反过来要害更多人比他还苦,是何道理?”
孙泰点点道:“道长,确实是这样,我并没有为他辩解什么。只是感慨明明聪明过人的人,偏偏把智慧用在了迫害他人上。”
几人全部回到县衙,路上殷淑告诉孙泰元载也在返回溧阳县的途中,应该快到了,他可主审此案。
辰时刚过,殷淑等人到了县衙还没有一炷香,元载就带着慕云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溧阳县衙。让殷淑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跟回来了,杨炎。
孙泰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转手示意独孤楠道:“这位是寿王府的副典君,独孤楠,正是他赶来帮着衙役抓住郑宽全家。”
独孤楠上来一抱拳,道了一声“元中丞,久仰大名”。不管是按照官阶还是职权,元载都在独孤楠之上,当然在元载来前,独孤楠就是这溧阳县品级最高的“官”,所以孙泰对他毕恭毕敬。
元载跟两人寒暄一番,又定下堂审郑宽的时间,随即来到殷淑面前,“仙长身体无碍吧?”
杨炎也走了过来,笑着对陆灵道:“陆郎也中了毒失了武力?现在可好了?”
殷淑看他笑嘻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杨炎一点不像关心别人有没有中毒,反倒像希望别人中毒一样。殷淑给陆灵拉倒自己身后,也笑道:“公南别来无恙啊,你怎么跟元中丞一起回来的?”
杨炎颇为失望的退了一步,回答道:“我刚出随州就听闻元中丞发文江南州府寻我。我还以为又是让我回去当什么起居舍人。前日傍晚刚好见到元中丞车马到,我当面找他才知道他已上书朝廷,请求撤回“税间架”,终于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昨天那个爱吃鱼羹的少年过来,说郑宽才是真凶。我就马上随元中丞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陆灵听他说“爱吃鱼羹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杨炎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连忙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殷淑还未搭话,陆灵便开口道:“没有,只是觉得你连慕云名字都不记得,却记得他爱吃什么,大约是记着那顿饭是你花的钱,所以被吃的肉痛了,竟然记到今天!”
杨炎被陆灵说的脸色泛红,但是也没辩驳,大概觉得无须辩驳,哪有人光鱼羹就能自己吃三大碗的。
殷淑走过来跟元载说道:“元中丞,后面的事贫道便不参与了,明日启程回去茅山。现在这里跟元中丞辞行,以后若有事,可传信到茅山,贫道必尽绵薄。”
陆灵听他这样说,有点吃惊,转念一想大概是郑县丞之前给元载那一百两“盘缠”的缘故,这边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殷淑当然是装作不知道此事,赶紧抽身。
下午的时候大家全部回到陆家,殷淑却并没有休息,而是带着慕云去了刘丙杰家,因为赵老娘还在他那里。
赵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十几年来对自己家里孤女寡母伸出援助之手的,竟然是害死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元凶。最后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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