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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载的地方让他坐下。
这次轮到元载震惊了。虽然他仅仅用震惊的眼神看了一眼殷淑,转过来对着堂下众人的时候就又变回威严模样,但郑县丞还是注意到了。他坐稳后连忙补充道:“元中丞不必在意,溧阳县历任县令都知我豁达开明,如果这件事真是犬子所为,我绝不徇私!”
元载敷衍的称赞了一句郑县丞“深明大义”,就低头沉吟起来。他突然想起刚才殷淑跟他示意“陈氏”的那个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即抬头对着陈氏问到:“陈氏,你夫君说赵小小死的那晚他去了父亲家住,你没有同行?”
陈氏从刚才郑元箴说出他和赵小小有私开始,就一直僵直的跪在一边,一动不动,这回听到元载问自己,马上回道:“没有,妾自己在家独住。”
元载已经听出她说话时声音虽然尽力笃定,但是整个人都还是僵硬的样子,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盘算,“陈氏,你为何自己在家?那天你跟丈夫郑元箴可是有什么口角?”
“只是一些寻常事,妾多说了几句,他不爱听,便摔门出去了,当晚没回来。以往我们有争吵,他都是去公公家住,所以我也没有追问什么。”陈氏说完,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邹起眉头,抬头直视元载,似乎在查看他对自己说的话会做什么样的反应。
元载蔑视的笑笑,道:“你可知为何一开始会怀疑陆子昂和赵小小的死有关?是因为他说子时雨很小的时候他听到了对面类似于门板动的吱呀声,并且他违反宵禁出门探看,还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进到赵家。这一开始听起来是无稽之谈,所以才将他收监。现在看来,他看到的两个身影里面肯定是有你一个了。不然他为何编出这样多余谎话,不是引火烧身吗?”
堂上的人都知道陆翘之前确实说听到类似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却没说什么看到一男一女的身影,都明白是在诈陈氏。
如果说刚才陈氏只是僵直身体强作镇定,那么听完元载这番话后,她再也无法镇定了。陈氏看向公公郑县丞,眼里全是求助的样子,大概是希望郑县丞帮自己辩解或者求情。
郑县丞看出了她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道:“陈氏,你嫁进郑家几年了,我家从来没有因为你无所出而排挤你,反倒是你自己,我早就略有耳闻你不守妇道,只是我那二子老实,被你唬住。我和你婆婆也只盼着你们年纪渐长,在外面自食其力,知道世道艰辛,渐渐能够夫妻同心,但是现在事关人命,你若真知道什么或者参与其中,须据实相告,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们郑家绝对会用尽全力帮助你,可如果是你,就算我想保住你这个儿媳,国法也不会允许,你明白吗?”
陈氏听他这么说,先是面露失望的神色,随后转为凶狠,她声音低沉,“妾早就知道你家这二郎跟那痴女有瓜葛,只是为了顾全你的老脸不说罢了。我帮你儿子隐瞒,你居然连帮我辩解几句都不愿,撇得真清啊!我没有杀人,不会承认什么!我跟这个窝囊废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你这个做父亲的和那个长兄都是豪宅大户,却连残羹冷饭都不愿接济给我们,还说什么让我们自食其力,其实就是看不起我们,当我看不出来?现在你们全家做局,证明那晚他没出过郑家大院,把杀人的罪名泼到我身上,你们满嘴仁义道德,其实满心满脑都是霸人田地,男盗女娼的龌龊事!”
元载看陈氏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撕咬郑县丞的样子,赶紧呵斥道:“陈氏,尚未有定论你何须急成这个样子!那晚你若真是自己在家,据实回禀就行了,并无国法不允许女子自己在家过夜啊!”
元载面色本就不怒自威,这一呵斥,陈氏果然有所收敛,也是反应过来她这么沉不住气跟不打自招没什么区别。
元载看她不再吭声,又继续说道:“看来那刘裁缝也不用去找了,你确认这把梳子是你丈夫送给赵小小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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