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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不出他能跟谁结怨。”赵老娘说到“结怨”两个字,突然大叫起来,厉声道:“崔胡饼!”
殷淑连忙道:“不会是他,您放心,陆明府已经派人问过他,他整夜在家,他家孩儿那几日不太舒服,他们夫妻二人彻夜照看,并未离开过,这个不会有假。”
“哎,都怪我!”赵老娘哭了起来,“就因为两个胡饼,那几日就没顺了小小的心,可怜这孩子到最后那日还吵着要吃胡饼,早知这样,我还争什么!”
“赵大娘,您丈夫,走之前那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请您再详细说说,尤其是他去完孙家回来之后。”
“公堂上我都说了,能想起来的都说了。他那天去完孙家回来,一进门成儿就过去埋怨他胆小怕事,明明是孙家不对,反倒去给他们道谢。他父亲上去就给他一巴掌,说“官官相护”,你懂个屁,再闹下去也没用!然后又吵了几句什么我记不清了,也没爱听,带着小小去后面玩了。”
““官官相护”?”殷淑默默重复着赵志林的话,“赵大娘,那当天晚上再没有人出去,第二天一早你就发现丈夫已经离家了?”
“是,晚上我带着小小在后院东屋里睡,成儿睡的西屋,小小爹就睡在前屋了。第二天一早到前屋做饭就没看到他,连随身常穿的几件衣衫都拿走了,所以我们都当他不要这个家走了,没想到他会死。”
“您夫家祖辈都是做什么的?孙荣呢?”
“赵家人祖祖辈辈只会种地,没有几个认字的!孙家以前也一样,大家都是溧阳县的老人了,但是孙荣这辈有点出息。哥哥孙荣从小学会点架梁作屋的手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改做了牙郎,家里慢慢也积攒了些银钱,所以他家的院落扩了又扩,房屋也越盖越多。但是据说他做牙郎并不公道,都说他的钱不是什么正路来的。弟弟孙泰从小就壮实,不光练武也识文断字的。孙泰后来去邻县当了个书吏,听说也偶尔干捕快的活,抓人审问的什么都做,邻县县令很是倚重。孙泰后来又考了个什么功名的,反正就是中了吧。再回到溧阳县,就成县尉了。哎,我的成儿确实不该杀孙荣全家,不过他也偿了命了,只是可怜我的小小,她绝对不会上吊的,她连打结都不会,怎么可能上吊!”说到她儿子的时候,她已经流下了眼泪,说到女儿小小更是开始大哭起来。可见这些年支撑她活下去的就只剩这个女儿,虽然在外人眼里小小是痴傻的,可是在她看来,小小就是她的全部了。
“赵成,是翻墙去的孙家,将他一家人杀害的?”殷淑递给她一块手帕,继续问下去。
“我们家的后角门在西侧,东边才是孙家,后墙又高,他只能是翻墙进去的!”
“哦?后来抓住他,他并未招供?翻墙只是推测?”
“孙泰是在宣州抓到他的,抓到他的时候他的半张嘴都快没了。哎,我的成儿啊!”赵老娘又开始哭了。这时张氏走了过来,劝慰道:“赵老娘,你先莫要哭,将事情详细讲一下,这才能尽快抓住杀害小小的凶徒。”
赵老娘点点头,慢慢停住哭声,又接着道:“他去孙家拿着镰刀乱砍,孙荣家的人当然也不会坐在那里让他砍。孙荣应该是拿了一把菜刀砍过去,刚好砍到他脸上,这边嘴角全部砍开了,舌头都削掉了半个。后来过堂,只是衙役问,他点头或者摇头。衙役问是不是他杀的孙荣全家,他点头,问他是不是翻墙过去的,他又点头,就是这样的。”
“那他除了点头和摇头,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说出来其它的,或者好像要表达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都没有,就是最后,哎,杀头的那天,我给他喂饭,他哭着呜呜了几声,给我磕了几个头,然后就去了。我伤心过度,完全忘了小小一直在边上拽着我的衣角。”
“小小走的时候,穿的是出门常穿的外衫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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