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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里负着手来回踱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师弟,明日即将启程,为何不打卦问问前途凶吉?”方丈喻松真人站在门口。
“师兄,我正有此意,只是我心里有些乱,无法静心打卦。”殷淑无奈的笑笑。
“我来吧。”方丈说完从怀中拿出圣杯,开始掷茭问卦。
“下乾上震,大壮卦,九三”
“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师弟,恐怕此行险阻重重,乱象丛生。”方丈皱起了眉头。
“事在人为,不得不去。师兄不必担心,稍后我会跟云儿汇合,他会护我周全。”
“刘三枉死那日,我叫你到我的静室,你说他的死当与你所谋之事无关,也绝不是那个露灵道长做下的,可是他来路不明,你明日要跟他一起下山,这实在太危险了。”
“露灵道长不会害我,放心吧师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来意,可我敢确信,就算他真是仇家派来的,也不会对我不利。”
“为何如此确信?”
“哈哈哈,不瞒师兄,感觉。”
“……”方丈的表情好像下句话要问他:你贵庚了今年?还感觉?
当晚殷淑破天荒的去斋堂用了晚饭,也可能是“常年”给他送饭的悯修已经离观的原因,他只能“亲自”到斋堂了。弘德已经知道他第二天要走,提前多预备了几个平时他喜欢的斋菜,还给他准备了一壶酒。也不管什么戒律不戒律了,殷淑就在斋堂一边说笑一边喝酒跟大家一起用了这顿最后的晚餐。
衷一开始还眉头紧锁,锁的两边的眉毛都要给眉间的疤痕挤没了,但是最后一想,明日开始就没有这个不停破坏戒律的人在观里了,便拂袖而去,也不多管了。
晚间殷淑独自坐在房里,开着门,看着天上的月亮,时近初冬,皎月高悬,娟然如拭。他在想今天清晨的卦辞: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意思是阳气强行与阴阻对抗,阳气好比羝羊,阴阻好比藩篱,羝羊要突破牢笼未果,反倒被藩篱挂住羊角,不得出。确实不是好兆头。
“也罢!”殷淑叹口气,对自己打气一般的喃喃说道:“事在人为!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矣己愈多!”说完后又自顾自的笑了,大概觉得自己把自己比作“圣人”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