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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几乎从头到脚都淋透了,说是不得不来,因为他们是来找人的。
那个跳河的妇人,是她的儿媳妇,那三岁小儿正是那妇人的孩子。
于是大家又在前院客堂看了一出大戏:暴雨中婆婆拉着儿媳痛哭流涕,希望她看在小儿尚小不要再寻死觅活,赶紧跟自己下山回家。另一边妇人只是抱着那小儿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女冠过来拉着婆婆和那小孩进去客堂:总要给衣服烤干,大家都在这淋雨算怎么回事。这出戏才算暂时收场。
下午,全观仍在分析“李子案”。雨停了,那妇人拗不过孩子磨她要出去玩,就带着孩子到回廊那里玩耍。悯常过来给了孩子一个橘子,孩子开心的剥开先递一瓣给那妇人,她又默默流起泪来,那孩子吃急了打了个喷嚏,妇人起身擦擦眼泪嘱咐他不要乱跑,自己回去给他取件衣衫。
悯常不好就走开,站在一边看那孩子玩蚯蚓,想着等那妇人回来他再离去。这时候那个书生刘善走过来,好似讨好一般跟悯常说:“小孩子就知道吃,秋天橘子吃多了会肚子痛也不知道。”
悯常只能呵呵一笑,心想,一个橘子哪里就叫吃多了。
可是那个小孩听到刘善讲的话,拿起自己咬一半的橘子瓣就丢他。刘善月白色的衣衫顿时多了一块污渍,他脸色刹那变得阴沉,竟一个健步过来拉那孩子,好像要打他一般。悯常赶紧上去拉着刘善。
正在这个时候,那妇人回来了。之前一直茫然的脸上竟然出现一股杀气,整个脸都变了颜色,跑过来抱起孩子转身就走,还把他没吃完的橘子扔在地上。
见那妇人走远,悯常转头对刘善说:“一个顽童罢了,施主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我并没有要打他,道长误会了,我就是想拉住他跟他讲讲道理。”刘善尴尬的搓搓手,又说了一句“真冷啊”就转身回去自己的客堂了。
最后还得是衙役心细,提议检查一下李子,结果真的检查出来线索,其中一个李子被刮掉一块皮肉,好像是放在筐里挤压造成的。于是弘正带人去厨房搜索,最后一名小道童发现常用来装蔬菜的编筐,内里一根支出来的竹条勾着一点李子皮。弘正赶紧叫来都厨弘德,询问是谁最后一次使用这筐。
弘德想了想,“这筐昨天悯常背下山采买蔬菜瓜果了,回来把东西都倒出来安放好,这筐就一直放在这里了。哦,对了,还有那边的一个筐,昨天清晨悯修也跟着一起去的。”
弘德说完下意识的擦擦汗。衙役看出他很紧张,马上过来询问:“道长是都厨,典造置办回来的东西你都不清点一下吗?所以也可以说你也经手了?”衙役没等他回答,立即又对着厨房里的人边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扫视,边一字一顿的说,“况且厨房不是什么大殿,人人都可以进来,这一天之内,竹筐经过多少人手也未可知,难不成道长这一天一夜就站在这里盯着这个筐不成?”
洪主簿看到衙役拿出平时开堂的架势,赶紧出来打圆场,“当然这些只是推测,很多种可能,就算李子是经由这个竹筐带进观里的,但是也需有人不知不觉的摆放到三清殿,个中缘由,还请弘正道长详查。”他说着转到衙役身侧,轻轻拂了一下衙役的袖口,又对着弘正说道:“到这里已经算是有了头绪,剩下的事情还要烦请道长了,此事是贵观私务,外人不便过多参与,我等回去也绝不会提起此事。”说完拱手示意一下弘正,自己带着衙役走了。
“呵呵,果然是个老滑头!但说的确实有道理!”悯常刚刚站在一边听到说自己是有可能带李子上山的嫌疑人,吓得没敢搭话,这功夫看到洪主簿和衙役都出面转圜,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知道,衷一问话是绝对逃不掉了。
果然掌灯之前,衷一单独见了悯常和悯修。不过看着两人出来的神色,好像衷一并没有恐吓他们。事情再一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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