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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歌约打坐两个小时,炼制一些恢复玄力和疗伤的药丸,便打算起身继续狩猎。结诩见他起来,问道:“要去哪儿吗?我载你。”
“不了,我自己随便逛逛吧。”牧清歌手持绯华剑,负于身后,迎朔风呼啸衣袍有些蓬蓬地飘扬,漫步到冰湖。恰逢飞彩凝辉,水波湖光氤氲朦胧的雾霭,一轮冷月静卧波心,似隔了一面轻纱,清冷的月光泻下,泻在银沙细尘的湖畔,一如月色俯瞰大海的沙滩。杂糅银沙般的飞雪从他面庞掠过,割得叫人有些疼,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俯视湖面,湖水已在不知不觉中凝结成冰镜,从冰镜中清晰倒映自己的容貌,随即影像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浮现,越来越大,镜中黑影已呼之欲出,湖水的冰镜悄然蔓延无数裂痕,像一把锤子砸碎了玻璃,轰然响动,无数碎了的冰碴撒落成满天晶莹的繁星,雨点似地打落下来,微微作响。
一阵清丽浩瀚的星雨落毕,一个飞舞的庞大长形身躯,通体晶莹剔透,排列闪耀工整的鳞片,彼此之间相互辉映,折射清冷的光彩,好似攀挂在天空浮雕。
“原来是一只龙类灵兽。”牧清歌暗暗想道,观察一番,料想这只冰龙修为应在十七阶。不待他说话,飞舞的冰龙已转动身形,盘旋俯瞰,随即冲下,直奔牧清歌攻来。
这一击果然好威势,惊起飞扬银雪蔽天,登时亮如白昼,照得人目眩神迷,待飞雪落下时,好似一挂银河倒泻,更如春山梨花倾颓,偏惹长风吹起,碎琼乱玉回旋不息。
牧清歌先是一剑横档隔开冲来的身躯,与冰龙擦身而过,片片龙鳞与锋刃相触掠过,溅射火花好似流星飞逝,转瞬熄灭。剑锋刷过龙鳞时,跃动的音符合成一串,化为一声长鸣,在耳畔律动回响。
掠过的冰龙盘旋身躯迂回,转头凝视牧清歌,发出一声怒吼,将他围在自己身形中间,螺旋状地绕成一圈,高昂头颅,那一对犄角真是威风凛凛,冰龙怒目圆睁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冰龙一口吐息,纯白的雾霭喷薄而出,闪烁清纯的光辉,快速掠过,空间冻结成一个冰块,晶莹剔透,玉宇澄清。
一束红光驰过,在白茫茫的原野上激扬起银沙细雪,犹如冲刷岩石的瀑布,或是狭缝喷薄的泉水,都是一簇倏忽即逝的纯白。
冰龙的身躯忽然变化得更加庞大,长约百里,张开巨口喷出的吐息也扩散得更为宽广,在无垠的白色原野上,在倾泻清冷月光的银色大地上,恣意地流淌,让沸然的雪地瞬间沉寂下来。紫罗兰色的夜空降临到清澈如水晶的寂静空间,伴有夏日神秘黄昏的半透明光晕,或是冬夜长街路灯的橘色光芒,一种温馨得像是在小木屋的火炉旁打盹的惬意,化为橘色的光焰静静燃烧。
当时冰龙释放凛冽刺骨的寒气,冻住的广阔区域中却不见半个人影,从那安静的橘色光焰的晕染间,奇妙的光彩把一块冰冻空间映照成琥珀。一阵怒吼将远方连绵的银色群峰震颤,冰湖也似沸腾起来,高昂头颅的冰龙眼眸中,一道人影快速冲来,原来是牧清歌趁先前冰龙释放吐息时,施展遁空与虚影步,转移方位,以空间法咒化解寒气的侵袭,避开的冰龙的视线,隐藏气息,此刻抓住机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直刺冰龙眼瞳。冰龙一惊,知晓不可硬碰,当即再次释放寒气吐息,又扭转头部,以犄角对抗牧清歌手中血红长剑,却被削下一根角,疼得大吼,怒极之下,盘身回旋尾似长鞭猛得抽来,却未打中。这一抽击砸到一座山峰,顿时将一座巍峨大山夷为平地,化为齑粉,与银沙似的细雪随风飘扬,再也不见。
冰龙又接连几尾抽来,牧清歌身形落地后,也施展身法旋转,闪转腾挪间,撩刺反拨,剑法轻灵飘逸,身法如电似幻,有几剑深刺龙躯,赤血如引弦之箭疾射而出,飞掠夜空,刺得犹如扎破雪地的苍白肌肤,殷红的血溢出后止不住得渲染。
瞧准时机,牧清歌一剑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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