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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戴维。”
戴维再次强调，态度十分坚决。
“好吧。”
王景然没有多纠结“戴维”还是不是“戴维”这件事，他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彼得入土为安罢了，不管怎么说，熊孩子也算救过自己一命。
“他死得很快，可能因为当时大家都冻僵了，脑子反应不过来，总之，我意识到他不行了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王景然回忆着。
“他之前没有提过你，倒是提过他早亡的母亲，还提及了他母亲的特殊信仰，”王景然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说出苍白君王的名号来，“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才提到了你，说自己在镇上有一位“戴维舅舅”，我猜测是红谷镇，现在来看，果然如此……他最后一个词是“妈妈”。”
戴维的眼眶有些发红。
“红谷郡有很多人私下信奉苍白君王，我父母就是如此，我们兄妹也是如此。”
王景然惊奇地问：“吸血鬼还能信仰别的魔神？”
戴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王景然，解释道：“我说的是以前的时候，现在的我当然信奉索菲亚。”
王景然也发觉自己刚刚的问题好像太愚蠢了，连忙转移话题：“哦哦……那为什么很多人会信奉苍白君王？这不是在王国绝对被禁止的吗？”
戴维想了一下，说：“大概是因为红谷郡太乱了吧，太乱了，人们活的就格外艰难，许多人都坚信信奉苍白君王可以死后去没有任何疾病和痛苦的死亡之国……当然，信奉大地母神的更多一些，因为祂有复苏的权柄，还掌管疾病和健康。”
“可是，奥勒里乌斯的神国不也是宣称没有疾病和痛苦的啊。”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祂的神国的，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红谷郡的人又不需要去海上讨生活，自然对掌管风暴和海洋的奥勒里乌斯不太在乎了。”
生产力低下的社会，牺牲者必然是底层人民群众。
王景然不由叹了口气。
在这个确然存在魔法和魔神的世界，他就连揭竿而起恐怕都做不到——王国魔法部的人随便就能轻松把大家碾死，不比碾几只蚂蚁费劲。
“盛放彼得的棺材就在风暴教堂，你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过去处理这件事，我和司铎他们打过招呼了。”
戴维语气诚恳地道谢：“谢谢，我晚点就去。”
解决完了正事，王景然开始对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的、可交流的非人种族（魔神不算在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你刚刚说，你不喝人血，那你都喝什么血？”
“人血可不好喝，是酸的，还带着腥臭味儿。”
戴维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乡间都谣传血族喜欢喝人血，明明最好喝的是鹿血……嗯……鸽子血之类的也行吧，羊血太膻、猪血太腥，但是做成食物的话要好一些，烤血肠我还挺爱吃的……关键是怎么都轮不到人血啊！”
王景然听到这里，双眼一亮：“血族竟然可以吃血制成的人类食物吗？这样也行？”
戴维嘴角一抽：“我们也有味觉的，而且味觉和普通人基本无异，只是不能吸收正常人族食物的营养而已。”
“那岂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还不怕吃坏肚子和肥胖？”
这是什么万千少女的梦想！？
这个角度显然是对方从未设想过的，但戴维仍然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理论上……确实如此。”
王景然忽然来了兴趣，这不就意味着，什么鸭血火锅、毛血旺、冒鸭血、鸭血粉丝汤之类的美食都能俘获血族们的心？
想要征服一个种族，先去征服这个种族的胃？
开一家被血族认证的鸭血火锅店？
血族大公推荐，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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