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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柒柒一连两个问号，让赵青武的脸色变了。
赵青武不是生气。他心里很清楚，林柒柒是在为自己丈夫鸣不平。看到儿媳妇这么在意儿子，他其实是欣慰的。
静默了好一会儿，赵青武终于说出自己为什么对儿子当兵有那么大的执念。
“柒柒，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当然，小原儿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前，我和你妈成亲三天就去打仗。打完那一仗回家，你妈怀小原儿月了。她以为我在外面牺牲了，日日担忧，人瘦的就剩下一个肚子。
我不忍心再扔下她，我在军中的级别也够，所以再次去部队的时候，就带着你妈随军了。那时候，我们部队刚打了一场大仗，在后方休整，随军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但是没有想到，在你妈怀小原儿八个月时候，敌人忽然偷袭了我们。
撤退过程中，你妈动了胎气，小原儿就生在了路边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小原儿是平安活了下来，但当时敌人就在附近。一共有七位士兵和百姓，为了保护那个帐篷而牺牲。小原儿的命是用二十二条命换来的。他长大了不扛枪保护国家，不当兵保护群众，这一辈子能活的踏实么？”
赵青武半生戎马，铮铮铁骨，电刑加身的时候没有哼一下。但说到那段过往，却转头红了眼睛。
打仗会流血，会死人。他是个当爹的，能不心疼，不担心么？但他没有选择，那是儿子必须要还的血账。
林柒柒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个悲壮惨烈的故事。
没有亲历那个场面，没有资格说理解。不管组织什么语言安慰，也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心装百姓，爱兵如子的赵青武看着一个人又一个人为撑起他儿子的命倒下。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别人根本无法想象。
林柒柒仰头，逼回去眼角水汽。
“爸，小原儿很幸运，有那么多人希望他活着。他没有辜负希望，不足月，还在那样的环境坚强活了下来。但是，您知道小原儿也曾遭过不幸么？”
“不幸？”赵青武转头看着林柒柒，皱起眉头：“柒柒是指小原儿参军去前线打仗的事？”
林柒柒摇头：“比那早，更早。解放前夕，白色恐怖。我妈和小原儿因有人出卖，被抓了。”
赵青武点头：“那个事我知道，他们母子被抓三天后，被我方同志成功解救。当时我在川渝地区，回去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林柒柒试探的问：“爸，您知道的只是‘成功解救"四个么？”
不知怎么的，赵青武的心里忽然难受的很：“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林柒柒紧紧攥着拳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
“爸，我妈和小原儿‘成功解救"前的那三天里，敌人想从我妈嘴里知道您和谁有关系的我党成员。我妈不说，敌人就用了刑。我妈还不说，敌人就对小原儿用了刑。
十几根钢针穿透小原儿稚嫩的小手，可他一声都不哭。他说自己哭的话，我妈会心疼，可能会坚持不住。她们是被成功解救了。但代价是，我妈当时怀孕三个月的孩子没了，从此再不能有孩子。是小原儿患上了尖锐恐惧症，从此对针有着不能克制的恐惧。”
赵青武眼底浮起震惊和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艰难的发出声音：“柒柒，你说这些都是真的？”
林柒柒哽咽的点头：“是小原儿亲口跟我说的。但是我妈怕你在部队分心，怕你知道这事自责，就和小原儿说好，两人将一切事情咽下去，不让你知道。”
“……”
赵青武忽然失声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林柒柒深吸一口气，又道：“有些东西不说，并不代表就会忘了。尖锐恐惧症，其实一直折磨着小原儿。他十六岁入伍，十九岁上战场，边境冲突三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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