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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锄女干刻不容缓。
半小时后,崔平贵的身影由东向西而来。
崔平贵走得很警惕,尽量不与人并肩或擦肩而过。
现在是晚上八点,由于鬼子实行了宵禁,基本上天一黑老百姓都闭门不出了。
在街上游荡的要么是持有特别通行证的达官贵人、要么是此刻还没有挣够份子钱的车夫、或急匆匆向家里赶去的路人。
两年前,崔平贵在执行任务时被捕。
野田没有动他一根毛发,只是让他看了一次对宁死不变节的军统人员的活体解剖。
从那以后,他的礼帽总是压得很低,不敢与人对视。
渐渐地,他走出了“叛徒”的羞耻感,进行了自我重建。
既然已经叛变了,那么就要在这条道路上走得顺畅,不立功,是永远抬不起头做人的。
可惜他是军队铁血锄女干队的副队长,活动区域是城市周边,所以他既不知道城内军统的站点儿,更不知道袁伯易的落脚点。
崔平贵没让野田动自己的手下,因为如果手下个个出事儿自己还安然无恙,绝对立刻会遭到自己人的诛杀。
这两年他破坏了两次与袁伯易联手的破坏、刺杀行动。
可惜袁伯易既狡猾,运气也还不错,两次都突出包围逃脱了。
是野田让他接近段未然的,野田告诉他段未然曾经是军统人员,现在是***,让他一定要从段未然嘴里摸出***在城内的落脚点。
说不清为什么,见段未然第一面崔平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段未然的面相很丧气,只怕自己接触他会染上霉运。
以前没发现,今晚崔平贵觉得太平桥拱起的弧度有点高,这个角度看桥面呈五十度的斜面了。
就在他刚跨上石桥,斜对面有人叫他:“崔平贵!”
他虽觉得意外,却还是转头去看。
一个高大壮硕的人突然拔出两把手枪对着自己,崔平贵本能地去摸枪,却听见三声枪响,胸口灼热、刺痛,呼吸立刻就变得困难了。
他听见周围传来尖叫声,可是他再无法看清那个向自己开枪的身影。
就在崔平贵逐渐失去意识前,不远处又传来激烈的枪声,不,那不是枪声,是鞭炮声。
至于吗?崔平贵心里想,杀死自己,你们还要鸣炮庆贺吗?
唐冲扔出一挂鞭炮后立刻消失在黑暗里。
鞭炮声吸引走了向太平桥跑来的军警,唐子苏顺利走进医院。
举人街,唐子苏敲开了艾如龙的家门。
艾家以前的家具还在,只是当初只带了换洗衣物离开的他们除了家具,里面的东西、墙上的字画、桌上的器物都无影无踪了。
就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北济河的那个小家里冬天滴水成冰,夏天蚊子成团地围着人咬。
艾如龙和妻子父亲说是艾梅的丈夫帮助他们回到故居的,开始很愤怒:“是他害死了艾梅,他是汉女干,主动帮助咱们一定没安好心!”
老人微微一笑:“他眼里含着的泪水告诉我,他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再说了,他能害咱们什么?艾梅已经死了,让咱们往孩子身上泼脏水?当年咱们都没有做的事情现在会做吗?”
“如果他们说之所以让咱们搬回故居是因为咱们和艾梅划清了界限呢?”艾如龙问。
老人笑了:“咱们就是住在山洞里,他们要那么说咱们也百口莫辩。那是咱们的家,回自己的家不是天经地义吗?先搬回去,住一天算一天,想让我说孙女的坏话,瞎了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