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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夜无眠的段未然天亮前才眯着了一会儿,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失眠,加之起床有点猛,穿鞋时他一阵头晕,差点儿一头栽地上,而且胃里一直泛酸水。
到街口喝了碗豆沫,吃了一个茶鸡蛋,精神才好了些。
因为迫切想与地委首长见面,九点不到段未然就从小旅馆出发了。
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不时装作系鞋带或弯腰捡自己手指间滑落的烟,以查看是否有人尾随。
为了杀时间,他甚至还往多年前居住过的馆后街拐了一趟,租房户告诉他房东今儿还是没来,让他改天再去碰碰运气,或者月初时过去,因为那时房东一定会来收房租。
不到九点半,段未然就走到了延庆观门前。
见有很多衣衫褴褛的人捧着大小不一,但都捧着豁着口的碗在道观门口排队等着施粥,他突然想起,今天是腊八节。
段未然独自去观内转了一圈儿,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也到重阳观内进了一注香。
走出道观,时间刚刚十点整。
可是,望穿秋水地等到快十一点,始终没有等到有人来找他搭话。
他失望,又有些愤怒,手脚已经被冻麻了,他决心不再这等了,他要再去一趟豆腐坊。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身后有人这样说。
段未然猛然止步回头,身后跟着的居然还是那个磨剪刀的人,他脸上余怒未消地对:“毛豆烧豆腐,都是自家人!你怎么......”
那人手指竖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然后,他走在了段未然的前面。
又是一阵子七转八拐,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你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你。”那人关上院门后,就坐着长凳上开始磨刀。
顺着他手指方向,段未然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旧木桌,四把竹椅子。桌边放着一个炉子,炉子口儿一溜儿放着几个已经烤熟的小红薯。
桌上放着一个茶壶,摆着两个茶碗一个茶碗是空的,一个茶碗里有半碗茶,微微冒着热气......
门帘一挑,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从里间儿出来:“段政委,不好意思,现在环境恶劣,不得已采取这种兜兜转转的方法来躲避敌人的跟踪,怎么?等着急了吧?”
特***沈晓初亲自见自己,段未然既欣慰又有点儿委屈:“没事儿,就是,太想念组织了。”说到这儿,他的嗓子变得沙哑。
沈晓初给空碗倒上热茶,将茶碗推到段未然手边。
段未然终于平复了下情绪:“我们游击队缺医少药,也没有过冬的衣物,上次战斗中负伤的队员,有三名因为得不到医治,已经牺牲了,这些情况已经向区委反应一个多月了,但是区委自身也存在很多困难,所以,我想请地委帮助我们解决一些燃眉之急。”
沈晓初频频点头:“确实,你们战斗在最前线,又经历了一次血战,你们的困难区委已经向特委报告了,我们也在积极筹措物资,即便你不来,物资这两天也会到。对了,现在日本人封锁得很严密,你是怎么通过封锁的?”
段未然从怀里摸出一本苏北日报的记者证,这还是他之前在苏北工作时掩护身份的工作。
“我上次执行任务来开封避难,用的就是这个证件。”见沈晓初在认真看着记者证,他解释道。
沈晓初把记者证还给他:“收好吧,你回去的时候还用得上。”
见段未然欲言又止地,他笑了:“还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咱们共同努力解决!”
段未然的手指一直在记者证上摩挲,终于,他鼓起勇气:“我,我不适合在游击队工作。”
见沈晓初和蔼地看着自己,示意自己继续说,段未然便说:“我一直做的是城市里的地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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