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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了。
“咱吃了晚饭再走吧,不然摸黑儿赶路闺女肯定饿。”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终于该出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高庆抱着女儿,妻子跟在身后,急匆匆走在背街小巷。
道路都被封了,他们只好在认识的一个看门人的小屋子里等夜深。
那人在工厂值夜班,不解地问:“既然今晚上戒严,你们为啥不明天走?”
这也是妻子的疑问,她看着他。
女儿在怀里睡着了。
对呀,如果自己家现在还无人闯入,就证明无事,明天再走,甚至不走,应该都没事儿吧?
于是,他们三口又回家了,一看家门紧闭,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样。
深夜,门被敲开了。
当门口出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时,高庆懊悔得只想自扇耳光!
开封锄女干工作站的同志们与上级或外来同志接触时,们使用的都是化名,目的就是一旦某位陌生同志被捕叛变,敌人无法通过姓名查找到他们。
门口这个瑟缩着的人,是地委交通员,高庆只见过他两次,知道他叫周达通。
如果自己按医生要求及时撤离,看不见自己,自己和妻子,真的是安全的啊!
周达通冲两边的特务点了一下头,立刻转身走了。
高庆一家三口立刻被带上卡车,随着刺耳的警车声响起,女儿从梦中惊醒,哭喊着“爸,爸,抱抱!”高庆便已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单独被带进审讯室,审问他的特务已经看出,这个人不用动刑。
“你看,这大半夜的,你老婆孩子跟着受罪,何苦呢?”特务同情地说。
“都是女人,进到这儿,他们可不论年纪大小,只要是女人,在他们眼里都一样,衣服一扒光......”特务的话,让高庆浑身一抖。
可是,他能交代出姓名住址的只有赵顺子和另外两名队员。
医生他没见过,但是赵顺子肯定知道。
只是赵顺子躲避出去了,躲到哪儿谁也不知道,只能等几天后他自己回来。
所以,必须得把高庆放出去,不能让地下党知道高庆被捕过,但是他的妻子女儿不能放!
站在南关的城门口,高庆蒙了。
这一片住的都是做小生意和比较贫苦的百姓,房屋低矮,道路狭窄。
他只知道赵顺子的家住在这附近,但是具体是哪儿他不知道。
面对近二百户人家,他只能守在南关城门口,这是进出城里的必经之路。
几天后,赵顺子就会回来,不管他从哪个方向回来,他必须进城,他要进城,就必须从自己眼前经过。
高庆没想到的是,他叛变的消息,第二天凌晨,医生就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