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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脆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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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困车厢峡(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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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略知礼仪的。

    老道见高迎祥这么说,知道也没有再好的办法,又嘱咐说:“军爷们在大殿内避一下雨无妨,可不敢赎渎了神灵!”

    高迎祥点头称是。

    老道让小道童把金锭端走,自己从客房里退了出去。

    再说黄龙带人赶往得胜寨,幻想寨主慑于他们的军威,或许能够打开寨门放他们进去。但是,得胜寨的人已经知道贼人进入了车厢峡,在寨前岩石后严阵以待。迎接黄龙他们的是一阵箭雨和火铳弹丸,见连靠近都不行,黄龙带人回来,找到离他们最近的闯塌天刘国能。刘国能派管队冲天柱杨延昌带五百人,攻打得胜寨。

    得胜寨位于车厢峡中心地段,东面是吉阳河,西边是黄金沟。寨子不大,修建在半山腰,除了一条伸向吉阳河边沿的崎岖小道外,东西两面均为悬崖峭壁,十分险要。在那条崎岖小道的中间,有一道大拐弯,这个拐弯就是为了绕过一堵似城墙的山崖。这道数丈高的山崖突兀而起,顶部平坦,与寨子座落的凸出来的山体只有一道不太宽的裂缝相隔,寨中人轻易能上到崖顶。这道山崖成了得胜寨天然的屏障,黄龙他们就是还没有靠近山崖被打了回来的。

    杨延昌顺着崎岖的小路,攀爬到火铳和弓弩射不到的地方,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细细地查看起来。山崖上的人发现了他,用火铳和弓弩各试着射了一下,够不到。寨墙上的过山鸟火炮【3】也发来一炮,打歪了,寨中人不再理他。他就大着胆子,立起身来,肆无忌惮地看了起来。

    寨子并不大,面积不足一亩,周围长满了山竹和杂木林。寨前还有一道道人工垒砌的石墙,高的石墙上架着几门过山鸟火炮。寨子两面的绝壁之上,各有一人工砌筑的石坎,高约三米,看不出有多长,石坎为不太规则的片石砌成,但从远处看壁面却非常平整,刀砍斧削过一般,这样的砌筑工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看过以后,杨延昌就失去了攻打的信心。这种易守难攻处所,以他们目前的能力是绝不可能攻破的。但是,不打又没法交差,他就让人抬来两门过山鸟,对着寨子各打了两炮,其中三炮打在了山崖上,还有一炮轰中了寨外的杂木林子,弹丸砸在没有淋湿的枯草上,引起一片不大的山火。寨中人一片慌乱,但又不敢出去灭火,只好任由火苗乱窜,浓烟升腾。

    各处农民军也都沿着两侧的大小山沟向上寻找出路,但在雨中费劲千辛万苦,爬到最高处往山的另一侧一看,不是悬崖峭壁就是陡峭的山坡,根本无法下去,即使能够下去,另一侧也是绵绵群山,况且山间小路都有各处乡间壮丁和明军把守,想逃也逃不出去。

    雨越下越大,山谷里的农民军们都在寻找可避雨之处。

    高迎祥这几日愁坏了,两头都被堵住,天降大雨一直不停,几万人困在谷中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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