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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的明军是从兴安城出来的弓兵和一些壮丁,这些人正在攻击大殿冲出之人,突然发现斜刺里一个人直冲他们而来。射箭和发射火铳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弓兵跃起来,手持长矛一左一右,从两边捅向刘浩然。只见刘浩然在对方矛捅出时,突然向左一俯身,一手撑地,一手握拐横把,把十字拐平着抡起来,拐头月牙铲正抡在左侧弓兵前面的支撑腿上。在月牙铲头抡过去时,这个弓兵已经感觉不好,来不及躲闪,只好后仰尽量往上抬前腿闪避,但已经晚了,被刘浩然一铲轮到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小腿骨被扫断。弓兵惨叫一声,猛一收腿的惯性,使他仰面摔倒。仰面摔倒使他远离了刘浩然,救了自己一命。如果向前扑倒或向一侧倒下,刘浩然可以顺过拐另一端的矛头,一矛将他扎死。但是,距离远,刘浩然顾不上补这一矛。
右侧弓兵一矛扎空,想回身再做攻击。虽然火铳发射和喊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乱糟糟的一片混响,但同伴的腿被扫断就在眼前,腿骨折断的声音是那样的“脆”,他打了一个激灵,扭身就跑。
刘浩然猛一起身向正面人群冲去。腿骨折断的脆声后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弓兵和壮丁惊骇异常,纷纷向两侧闪避。他轮着十字拐,从闪开的缺口处冲出。
跑出了十几里路,黑暗中影影绰绰前面有不少人,刘浩然心里一惊,慌忙躲在一颗大树背后,心说今个儿要把这条命撂这吗。
前面人早就发现他了,这时有人高喊:“前面是“并肩子”吗?”
农民军互相联络的暗语!
刘浩然喜出望外,问:“前面是哪位掌盘子的?”
“我是活地草,还有豹五兄弟。”
“贺大哥和王大哥啊,我是乡里人!”
“浩然兄弟啊,赶紧过来。你没事吧?”
“俩哥哥,我好着呢。”
平日里哥几个关系不错,经常互相帮衬,知道今晚高加计他们弄了个戏班子在火神庙听戏,半夜里听到火神庙方向火铳和虎蹲炮、过山鸟炮响得厉害,活地草贺宗汉和豹五王之臣带着几百人,过来看看。
迎住刘浩然,贺宗汉、王之臣问明情况,觉得明军人数众多,黑灯瞎火的不好惹,赶紧退回去吧。
刚才跑路时精神紧张,这会儿心情一放松,刘浩然才感觉右肩膀痛得厉害,他伸左手向右肩一摸,摸了一手血!这时,他才知道冲出来时,被人用火铳打了一铳,铁砂子可能不深,右肩痛,但是胳膊还可以活动。
火神庙庙里庙外的几百人只剩下几十人,如丧家之犬跑回后边的营地。趁农民军慌乱,金之纯带人向农民军驻扎的营地扑去。黑夜里农民军不知道来了多少明军,胡乱向外放铳和弓箭。金之纯把一千多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攻打。被农民军裹胁的流民首先崩溃,纷纷向西逃遁,营里是张存孟的老管队满天星高汝励的人马,高汝励不知明军有多少人,好像四下里都是喊杀声,他内心慌乱,支持不住,带着随身的人马向后退走。
兴安打不开,农民军不愿意再白白损耗人马,撤围而去。
注释:
【1】突门:是城墙暗门中最为秘密的出口,面向敌人的一面用砖砌伪装,面向自己的一侧空心。敌人从外面根本无法分辨,当出现守城的紧急情况时,士兵可以如鸡蛋破壳一样从内部击破突门处墙砖,实施奇兵突袭。
【2】梆子呕:陕西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