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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前)
屋里的低头在那嘤嘤地哭,陈璇也掉了两滴眼泪。不过,他转念一想,一家人在一起说不定都得饿死,两个孩子如果是被刚才那伙“流贼”卷了去,说不定还有活路。只是,虽然自己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也是正经人家,如果孩子当了“流贼”,就有辱家里的门风了……
刚才逃跑时,情急之下把推车扔进了旁边大坑中,陈璇左绕右弯下到坑底。你别说,在坑壁上树棵子的“拉扯”下,推车没摔坏还能用。他拽住推车的两个木把使劲一拽,把小推车拽过来,正想沿着一边较缓的斜坡推上去,忽然发现树枝上和草棵里一朵朵像花、像蝴蝶、又像一团团丝带状的冰片。陈璇随手摘下一块儿含嘴里,你别说冰爽滋润还略带点甜味,刚才跑得口干舌燥的,正好有冰片解解渴。他把屋里的招呼下来,一起摘冰片吃解渴。
经过刚才这一通折腾,陈璇也弄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不敢沿着“流贼”走过的路线往南走,凭直觉向东走,走出十几里再顺路向南拐。走到天塌黑,前面一个村子,只闻犬吠不见人影。实在是太累了,也是太冷,在野外露宿怕被冻死,陈璇想找一家人家借宿一晚。在村边一处宽大宅院的大门处停下,黑漆大门,狮头吞口兽衔着门环,他伸手拍打门环。许久也不见人出来,陈璇轻轻一推,门是虚掩着的,进门往院里走,各房各屋都黑着灯。陈璇想,可能这一家人有事,都出去了?可是有事也应该留一个看门人啊,或许是闹“流贼”这家人都逃难去了吧。
人家家中没人,不敢再往里走,陈璇夫妇带着四蛋就在门房里把被卷往地上一铺,席地而卧。太累了,刚躺下,三人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才醒。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陈璇感到奇怪,这时又冷又渴又饿,他想进院中讨点吃食。
走入堂屋,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个一身蓝布褂、仆人打扮的人,陈璇过去叫了两声,轻轻拍了两下,这人没有丝毫反应。往里屋看,床帐落着,显然主人还未起床。陈璇大着胆子喊了两声,仍然没人答应。他干脆走到床前,掀起帷帐。
床上睡着一对老夫妇,睡得很安详,只是两人脸发黑紫。陈璇又把地上的仆人的脸扳过来,同样发黑紫。看得出,三个人已经死了几天了,天气寒冷,人体除了冰冷梆硬外,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是中毒了莫?他不敢确定,再往后院走走,偌大的院子再无旁人。
这下麻烦了,睡了一夜,人家家里死了三口人,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办法,他硬着头皮进村找人,连走了几户人家,不是家门上锁,就是也有死人。这就怪了,是这村人都得了怪病吗?陈璇走到下一户人家,家中男主人脖子下面、腋下和大腿根有疙瘩隆起,嘴边呕吐物里有淡淡的血丝,他恍然醒悟,是疙瘩病!
小时侯,他听老辈人说过,有一种老鼠病又叫疙瘩病,死人脖颈、腋下和大腿根有疙瘩长起,严重的吐血而亡。
村里人都死光了,还是没死的都逃走了?陈璇顾不上多想,赶紧回去,拉起屋里的,抱起四蛋,推上独轮车,逃也似的向太原方向奔去。一路上,他们再也不敢进附近村店了。
本想在太原讨口饭吃,但太原四门紧闭,城头军兵把守甚严。一问才知道,“流贼”蝎子块和过天星带领大队人马,围攻了两天,见太原攻不下,向南流窜了。
太原不让进,只能向东奔真定。走了十几里,路上遇到零零星星向太原逃难人群,三五人一伙。陈璇想问问前面闹没闹“流贼”,一个年轻后生抬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别再往山里走了,会被冻死的。”
陈璇一惊,再问话,没人理他了。他合计合计,也是,大冬天,如果在大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能给冻死!回太原吧。
在太原城边上,土地庙一类能容身的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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