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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炕。陈璇把炕洞堵死,地下火窑内的烟气,通过炕下土坯缝隙从烟道排出,炕也是热的。
一家人,整个冬天极少外出,一直猫在屋里,躲过了寒冬。不过,他家的老牛没能挺过去,冻死了。
第三年开春,二蛋带着三蛋、四蛋到野地里去挖冒芽的野菜。哪儿还有野菜,连菜根都被挖净了。二蛋他们带回来一小兜草根,陈璇屋里的【9】把这些草根分开,掺在苞谷面和麦麸、谷糠里熬了一锅草根粥。
陈璇愁啊:“可咋办!去年冬天连麦种子都没有留下,地一直荒着,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得出去要饭。”
后来,好歹补种了点春玉米,大旱,收成也不好。
到了夏天,天气干热,饿死在炕上的人没几天肚子就“发”了,“发”到一定程度,“嘭”得一声肚子爆开,一瞬间那臭味熏得人喘不过气来。陈璇不敢去看,也实在饿得没有力气去管。大旱以后又闹蝗灾,这些蚂蚱飞过后,田地里的庄稼叶、野地里的青草就全光了。留守的老人跪地上磕头,嘴里饶告:“黄爷爷,给我们留点吧。”
到了冬天,各处都有人吃人的传闻。撑不下去了,陈璇领着一家人,把大门一锁,踏着结冰的黄河向东,进入山西偏关一带,没有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