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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河看了眼,抬高腿,迈大步,“嗖”从口琴上跨了过去,甩着手扬长而去。
柴秀一声“哎”还没叫出来,他人已经走远了,柴秀心疼地捡起口琴,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怎么比马向东还没风度!”
前两招不成,第三回,柴秀狠了狠心,心道:吃点亏就吃点亏,苏长河就算不能把她弄进城里当工人,他也是场长,养殖场还不是他说了算,给她在养殖场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工作也好。
她下定决心,这次不再那么含蓄,看苏长河过来,瞅着四下无人,一狠心就往他身上倒,“哎呀——”
“扑通!”
“哎呦哎呦,苏大哥你怎么不扶我一把啊?”
柴秀摔得浑身疼,内心再次骂苏长河这个臭男人没风度,他竟然竟然躲开了!
面上,她还是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苏大哥,我脚好像扭了,能麻烦你扶我起来吗?”
恨不得离她三丈远的苏长河,身体力行地演示了什么叫“莫挨老子”。
“脚扭了是吧?起不来是吧?男女授受不亲,我这就给你叫人。”
“哎苏大哥,苏大哥……”柴秀急得站了起来,叫人来算怎么回事?这里是养殖场附近,离队里的田还有段距离,要是人家问她下工后为什么跑到这儿来,她怎么解释?
苏长河挑眉,“这不是站起来了?看来柴秀同志的脚没事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柴秀又气又急,“苏大哥,苏大哥,苏同志,苏长河!”
她怕招来别人,叫也不敢大声叫,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长河离开。
苏长河回到家,苏月照例给他端水拿毛巾。
自从她爸在养殖场发光发热,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脸洗手换衣服,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觉得她爸肯定得洗澡洗头。
苏长河拧干毛巾擦脸,“我这是为了谁啊?还是为了你们着想,这一身味儿,不洗洗怕你们吃不下饭。”
“爸不会的,你这可都是养家糊口的勋章,不洗我们也能忍……”
“是吗?看招!”苏长河作势要扑过去,让闺女近距离感受一下勋章,苏月拔腿就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叫:“妈!妈!你快看爸身上脏的!”
马蕙兰同志才是他们家最有洁癖的一个人,苏长河哼哼,“打不过就找外援,闺女你可真是遗传你爸的厚脸皮!”
爷俩闹了一阵,在马蕙兰同志的镇压下,老老实实等吃饭。
卫阳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们仨吃饭,天越来越热,屋子里闷热,索性搬了张小桌在院子里吃饭。
傍晚,太阳已经下山,微微夏风,院子里也有了些许凉爽,唯一不好的就是乡下蚊子忒多!
“啪!”苏月又打死一只蚊子,马蕙兰看她那难受样,把花露水拿来,“别使劲抓,胳膊上腿上都给你抓出一道一道。”
“那我能怎么办?痒死了都,蚊子还老咬我……”
据说蚊子爱叮汗腺发达的人,苏月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爱出汗,偏偏不管是和爸妈在一起,还是和两表哥在一起,蚊子都喜欢咬她。
苏长河拉过她胳膊腿看了看,何止一道一道的抓痕,有些地方都抓破了,他心疼道:“家里的蚊香呢?拿过来点上。”
“早用完了。”
那一盘蚊香还是从沪市带回来的,公社供销社根本买不到,对乡下人来说,有蚊子就有蚊子呗,谁舍得花钱买什么蚊香驱蚊?
公社卖的少,自然进货也少。
“明天我去公社给东子打个电话,让他在县城多买几盒,让卫阳他们带回来。”
苏长河说完,三两口扒完饭,“我记得老太太晒了蒲棒,我去拿两根回来。”
蒲棒是一种生长在河沟里的植物,外形有点像香肠,长长的呈黄褐色,晒干点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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