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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在等他,还有田中农活,还要去入选折冲府卫,还要去张罗迁祖坟,等等。
哪一样也须要一个好身子。
黄裳却不想刻意瞒他,也不去别的舱中,听得多少随他。
反正练功有时也须在干扰中,因为实际应用情境,很少清净的。
待萧锋金炫娘回去河工社的船上,片刻后,孙汝雄与萧烈也过来告别。
四人经过两日共事,并肩作战,真正多了相知。
两人对黄裳薛礼十分钦佩,黄裳薛礼对两人也颇有好感,互道保重。
河工社众人扬帆顺流,回蒲津渡去了。
黄裳叫回那黄河社的护卫。
两人早已回来,见孟诜在船头,另几人在中间舱中说话,却也知趣,未来打扰。
黄裳吩咐启航向汾水驶去,行上回家的路。
几人在舱中匆匆用了两名护卫带回的晚饭。
只孟诜一面挑剔,说道食材口味的各种不足,一面却又毫不浪费,各样均吃,名为养身。
黄裳倒头睡下,合衣休憩。
直到戌时将尽,船到汾水龙门县北码头。
黄裳安排两艘船停靠位置,安置孟诜与护卫留在船上过夜。
又分派两个船工,带上行李,抬着薛礼坐上肩舆回自己家。
到院门口,将肩舆放下,拿钱谢过船工,打发回船去睡。
他可不想让不熟识的船工直接贸贸然去那只有阿嫂在的薛大家。
虽然自己家反正户籍已然暴露,若顺藤摸瓜,办过过户的薛大家住址也难掩藏。
黄裳进院,并不回自己房中,只唤来家中两名长工,抬起薛礼,走向村东头。
他虽未似薛大伤着背肺要害,伤得却也不轻,只能缓慢行走。
离薛大家渐进,黄裳的步履愈重。
不是因为伤势又复发,而是心中不安。
想到在窑洞苦等的阿嫂,见着薛大,该是何等伤心,自己该如何面对。
好容易走到窑洞外,见仍有微光透出。
阿嫂还在等薛大!
黄裳心中一痛,上前伸手拍门。
“啪啪……啪啪啪”
独特的拍门声,无人开门,却令屋中有人问话,语调异样:
“黄五,怎地是你打门?薛大呢?”
薛礼出声答道:“英娘,我回来了。”
脚步急促,门倏然打开,灯光射出。
柳英环站在门口,微一吃惊,看见竟有四人,自家夫君却趴在一乘肩舆上。
忙抢步上前,呼道:“薛大,你这是怎地啦?”
见到夫君背上隆起,这身衣裳竟也不是自家的。
薛礼笑道:“受了些伤,已遇神医救治,歇息些时,便不碍事了。”
黄裳忙吩咐抬薛礼进屋,趴在榻上,令长工回家。
无了外人,他这才开口,向阿嫂赔罪。
柳英环无心回他,解开了薛礼的上衣,看着创口外的包扎缠裹,默默流泪。
黄裳先又重点述说了遇见孙思邈真人的弟子孟诜,及时得到了救治,伤情百日可愈。
接着才述说薛大为自己所累,与自己并肩作战,掉入暗夜渭水,与自己受伤的一番情形。
柳英环只抓住薛礼的胳膊,流着泪,望看夫君,出去时还生龙活虎的夫君。
听到最后,身子才停止了轻抖,渐渐恢复镇静。
黄裳这才取出十七两金饼,一齐交到薛礼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