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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诜望见孟老医工在皱眉摇头,笑道:“阿翁在担心甚么?”
孟老医工用手一指满船的狼藉,道:“若非你我医者仁心尚存,谁人敢在此行医?
救治两个为水上行船长篙重伤之人,还要拖欠诊金。
你若随船同去,若这船上再有恶斗,你可能自保?叫我如何向你阿耶交代?”
孟诜不答,转看向黄裳,等他如何应答。
黄裳却看向萧锋。
萧锋看向孟老医工,答道:“老医师所虑甚是!我等确遇贼人追杀袭击。我河工社有此船船籍,可作诊金抵押。”
他又一指孙汝雄、萧烈,道:“这两人是河工社社员,有过所,可供察验身份。”
他最后向黄裳道:“柴四郎兄弟因救我而受伤,诊金当由我出,只是当下社中缺钱,我回去当典卖自家田屋,以付诊金。”
他虽然不知敌人为何只追着“柴四郎”杀,可毕竟人家是为救自己才踏足那刘家洼,才开始了这三轮追杀,自己自然要负起责任。
黄裳见他有条不紊地,打消孟氏二人疑虑,令人放心,尤其最后一句,自有一份担当!也是一份担保,诊金还有他垫底,直令得孟氏二人点头。
孙汝雄又及时补充道:“萧录事为河工社而受困,得柴四郎兄弟相救,诊金应归河工社承担,决计无人不服。”
黄裳也加了一句:“我等便在此等天亮,再行船出发。可先送二位回家,天亮后再来。这渭水河道,大唐治下,朗朗乾坤,应多几分安全。”
孟诜又看那孟老医生,见族翁终于点头,便道:“可!我等回去,天亮你等再去接我。”
却看见族翁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带上船籍。”
孟老医工这才面色转霁:自己出诊前是察看过秦六的身份,到了此地,却见到如此不堪的一艘船,看似不过二三十贯。
可自己既不能不要抵押,却也不能此刻带走,万一对方有人路上不舍,起了歹心,那可因小失大,阿诜由对方自送,至少可得安全,处置得甚妥。他这般年纪,真可谓天才!
这柴四郎说,先回家,再过来,其实,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便亮了,如此来回折腾,也是顾及自己在此船上等天亮,会担忧有危险。
这个年轻人能度人,能忍伤,能决断,应下友人诊金如此爽快,又不忘为自己还价,确是很不简单!
若是无危险,阿诜识得此人,也是不错!
由孙汝雄与萧烈送回孟氏二人。
天微亮,由萧烈一人去送船籍,接人,他臂膀受伤包扎着,去求医问诊看上去很正常。
黄裳却是思虑得更多:自己不能久留此地,须快些回去。有孟诜同行,薛大的伤愈便多一份保障。
且此人上有名师,身怀医道奇技,与仲长或能交友,或能助仲长精进一些,说不定五斗先生的风疾也多一份好转。
如今命是救回来了,可薛大的伤何时能好?如何向阿嫂交代?会不会影响薛大快入府卫从军的计划?这次御驾亲征的机会还能否赶上抓住?
这次行动似乎已然成功地打击到他,令他多了些忧思,且与以往不同,竟有些郁积于胸。
趁孟诜未来,他又与萧锋孙汝雄单独谈了谈。
“萧录事方才所言社中缺钱,应是指孙虞侯所说的渭水运社欠河工社工钱过千万一事了,如今可有法收回欠款?”黄裳问道。
萧锋道:“正是!经此一番遭遇,更加难以收拾。于今之计,只有三法,一是请人居中调停,二是报官上告,三是组织河工集体罢工抗议。”
黄裳心道:果然,身在其位,决定了他必如此思虑。
他点点头,问道:“看来,萧录事已有筹算,此三法可有几分把握?”
萧锋苦笑道:“实无两全其美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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