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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薛礼一掉下渭水,水中便有一只大渔网,正张开大口等着他。
缠住他的腿脚,即将他往水下拖拽。
他迅即缩身一团,再拔刀去割渔网。
水下黢黑,他割一下渔网,又举刀在身前划动,以防敌袭。
却并无人刺他。
他随即想到:敌人目标一直是黄五,掉落水中的却不是黄五。
这或许是敌人的第二计划,以自己作饵,诱黄五来救,故此不先扎刺自己,以免血多浮上,吓着黄五不敢下水。
这帮狗贼也是太小瞧黄五了!
他忙放心用力去割脚下的渔网……
很快被他割断,只剩下缠裹在腿上的,须细细去割,免伤着自己腿脚。
他忙双腿伸蹬,向水面急钻。
但水底的人怎能让他逃脱?
渔网一断,手中一轻,便有人来捉住他的腿,再向水底拖拽。
他挣脱不了,那便不止两三人了。
自家住汾水畔,自小玩水,水性不差。
大些习武,又修习鱼龙河图,归根到底,是要将整个身体内外的控制能力修炼到极限,而水性也是靠身体内外掌控自如,在水在陆,都是一个身子,自是容易水陆贯通。
只是水中阻力太大,也不似大地上,无处借力,又不知水底敌人数量及埋伏情形,令人更加莫测担忧。
想是敌人也见过他陆上的本事,估摸他水下力量,所以竟似有四五人来抓他。
他凭着腿的感知,挥刀砍杀那些手臂。
腿上的拖拽很快轻了些,凭借横刀入肉切骨的触感,应是砍断了两条手臂。
他一边挥砍,一边向上挣脱。
正觉得越来越松脱,忽地有两根尖锐刺腹!
他忙收腹,急将身子后摆,有皮甲护体,错过了这两刺,回手砍断了一根。
既然他砍了敌人手臂,已然见血,敌人自要出手伤他了,总不能让他逃了。
但后面的两刺,却只躲过了其一,躲不过其二,一根锐铁正自左背刺入。
他反手握住那根物什,应该类似船上黄五缴获的那一根长篙。
忙加力握紧,挥刀砍断,避免那篙继续深入。
背上被刺伤,又是在暗黑水下,他却不气馁,反生敌忾之怒!
双腿猛地挣脱抓腿的手,向上冲去。
仍陆续有篙跟随刺到,一触体,即被他拨走。
他更加急冲,无人再追上,他心中一喜,脑中却“轰”地一声。
脑袋撞上了船底。
震得他半晌才缓了过来。
一股气却被震散,深受重伤,有在水下耗斗,力气几乎全消,很有些虚弱,腿又被束裹,愈发沉重,他游不动了。
只慢慢地去割那缠裹腿脚的渔网。
有一根棍杆慢慢伸过来,似是黄五弄断的那根。
他抓住摇了摇,轻轻拽了拽,又去割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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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黄裳忍住一阵透心透体的寒意,强打精神,拖着薛礼向外游。
向那河面火光之外游去,以免被火烧着。
刚到火光下,水下四人已经赶到,举篙刺来。
黄裳拖着一人,以长篙相格,震开两支,出手拨开一支,却终究未能躲过第四支。
他也被长篙刺体,且透过了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