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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仲长潜停下,一时不能开口,也不能起身,只静坐歇力。
两人此时感到恍惚,如入幻境,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居然能帮到江湖传奇中的“壁龙”。
这位今日一窥其身手之后,便一直仰望其项背的武道大家。
经此一出,王绩已然从琴酒若狂的状态中清醒了些。
远客在自家地盘出此状况,他主人多少过意不去,开口问道:
“方才真是惊着我等,所幸无事,嗣远这是为何?是否还会复发?”
柴兴平静答道:“无妨了,练功所致。
四十之前以道为宗,修习武艺,也服食金石丹药,突飞猛进。
但年过不惑,身体状况频发,一年便有几次,身子不受控制,有若急症。
三年前,于并州汶水石壁玄中寺,得遇我河东僧道绰大师。
引我修习佛法,弃食丹药,调伏魔障。
佛法精妙广大,可降服身心,已一年未发。
今日正在关卡,活动饮酒太甚,一时镇压不住,才发作。”
王绩精通儒释道三家之学,身子也出状况,也服食丹草,已深信老庄道法自然。
一听他这尊佛抑道之说,回头看看李播,见他神情淡然,并不在意。
笑道:“不想此地竟是佛道俱临,嗣远好生将养,今日莫起佛道之争,便是日行一善。”
黄裳自恍惚中听到柴兴道出原委,又见王绩李播如此,激发念想转动:
五斗先生近年只读老、庄、易三书,崇尚道家。
柴兴这边却是以道成功,又以佛救身,言中之意“道高一尺,佛高一丈”!
可黄冠子为何不辩解?
若是自己,又如何取舍?
柴瑶光却公开道出自己的好奇:“黄冠真人养气镇心功夫,果然精深。”
李播见是她开口,这才笑道:“柴七娘弹得好琴,却无关佛道。
我言道法无上,只因我修习之道法,无须金石丹药,
便可令我之身心,获得在俗世法中无法获得的无上清静。
修行在人,柴七娘有缘之人,若好奇,可来寻贫道修习,自可体悟。”
黄裳听了黄冠子这话,脑中似电光石火般:
黄冠子翩翩然,宛若道中仙人。
柴兴改道家丹药为佛家心法,渡过身劫,如今渐得平静。
今日上山杀的那Yin道,修那道家龙门丹法,却不得善终。
而那玄华女冠修道,却也习得那般杀神弑鬼的身手,且行止如常。
如在暗夜迷雾中,忽地捕捉到一丝光亮,不禁喃喃道:
“所谓,道法无上,佛法无上,皆是令人于俗世之中,另得一法门,
可令身心变化,超拔脱俗,行至另一境地!或至超凡入圣。
其中关键,不再孰高孰低,只在修习何道法?何佛法?……”
月夜星空下,这乡野小小院落中,一片寂然。
“哈哈”一声大笑。
王绩忽道:“好你个黄冠子,今日随口一语,竟然点化此子顿悟!
难怪世人皆以你之道号,称呼天下道士为“黄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