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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先生患风疾的身体,心下不禁戚然。
黄裳在他侧后位置,瞥见他变色如此,想起一事,道:“先生有酒,裴兄有药,可治风疾。”
裴行俭道:“行俭回船后,抄录药方,献予先生,供医家参详。”他很谨慎。
又简述了二兄患病被张文仲医治的情形,言明二兄病情、医效如此,
但一人一病,病源分阴、阳、虚、实,寒、热、表、里,具体还须医家诊治。
初次见他的王绩、李播父子听得点头:
这年轻人如此博学审慎,可谓年少老成!在闻喜子弟中,怕也不多见。
王轻微也替父亲谢过!
又去厨间取菜。
柴瑶光帮她上菜,很快上齐。
便开始拉着她对饮。
十觞过后,渐感心惊:
阿微果然得其父真传,如此清秀可人的少女,却也有五斗皆饮的气势。
不过也会微微面飞酡红,比不过自己,面不改色,哈哈。
众人看两个少女如此豪爽饮酒,罕见,却令人心生快意!
也更放下心思,吃菜饮酒,快意谈笑。
两大瓮酒,竟喝得瓮底光光。
这酒瓮是王绩特别定制,一瓮可装五斗,正是他一人豪饮时的量。
如今,十斗酒已被众人喝光。
(唐有“大斗”和“小斗”之分,酒用“小斗”,一斗约为后世的4斤。)
“阿潜,再取酒来!”王绩自未饮够。
他隐居山中河渚,向来少客。
今日居然群英荟萃,老友竟一下来了两位,令他心情大好,身上风疾也似轻了许多。
忽兴起,又唤道:“阿微,取琴来!”
仲长潜正应声而起,准备快步去先生家院落取酒。
一听这话,虽仍是迈步,却放缓了不少。
终于可以与阿微独处一段路了,来去足有二十余丈,今日足矣!
出了小院落,他回头看王轻微,见她跟在身后三尺,月色下,秀面微红,似白玉上一抹霞色,
眸含清露,正对上自己回头看去的目光。
这一对视,令他心跳,心慌,忙微微一笑,便移开目光,掉转头。
走出了两三丈,院落中喧说声音小了。
他开口道:“阿微,今日饮了多少?”
“约四五升。”清亮的声音答道。
“嗯,莫饮醉了。”他停顿了一会,似乎待那好听的声音余音消逝了,才开口。
“嗯,不会醉。”清亮的声音答道。
他不会说话了,只静静地走在河渚小路上,只想两个人一起多走一会。
可惜,很快到了阿微家,看着阿微去书房取琴,他去酒窖搬酒。
酒窖路远,他只搬了一瓮,便快快出来。
却见阿微抱琴正走出篱墙门扉。
那如细风中兰草微曳的背影,是他见过最美的背影。
他抢步出门,之后却并不赶上,只在阿微背后缓步慢走。
心底安然,感觉人生美好,不再烦恼人生行程中的莫测未知。
如来时一般,月色下,只两人静静地走在河渚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