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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瞥见仲长潜似有所思,目光又在薛礼与王绩之间逡巡。
知他想完成自己所托占卜一事,便想还是自己来做。
而且还有些事,也可听听其他人看法,集思广益。
寻了一个谈话空隙,插口道:“黄五有一事困惑,想请诸位明公指点。”
“何事?”崔善为问道。
黄裳感激此公给自己递话梯,忙道:
“我想薛大快些入府卫,赶上辽东战事,听闻皇帝亲征,出人头地的机会难得!
可薛大尚无后,如此上得战场,是否风险太大?是否要想法快入府卫?可有两全之法?”
见此问题终于问出,似乎石头要落地了。
薛礼、仲长潜、裴行俭三人都凝神注目,竖耳聆听。
“阿潜所说求神问卜,便是此事了。”王绩放下酒觞正色道,
“所幸今日三公在此,无须我蓍草起卦,不如,便请淳风解惑,如何?”
他自是安排后辈出面,难不成还要请六十岁的李播、已七十的崔善为,来费此心神?
李淳风,时年四十三岁,正当盛年,却已生华发。
他一路走来,久经磨砺,百炼成钢,已初窥天机。
他九岁学道,神童早慧。
十七岁的他,便被李世民肱骨心腹刘文静推荐,入秦王府做了记室。
秦王府不会任由一名道士打扮的人日常出入,那是皇权争斗中的大忌讳。
他自然并非道士!从无道号,入仕任职官,也曾胸怀天下苍生,志向远大。
但不久,刘文静被高祖以谋反冤杀,他一直无法出头,府中同僚却纷纷升为宰辅大员。
八年后,二十五岁的他,却要靠上书驳《戊寅元历》十八事,获得一个最低阶的九品将仕郎。
所幸终于入太史局供职,总算找到了自己安身立命之专业专职,虽然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再过七年,三十二岁的他,改制成新的铜铸浑天黄道仪,才升为承务郎,只从八品下。
再过八年,已经四十岁的他,才升为从七品的太常博士。
所做皆为细活琐事,掌引导乘舆,撰定五礼(吉嘉宾军凶)仪注,监视仪物,议定王公大臣谥法等事。
还好他另有要务,预撰《晋书》及《五代史》,其中的“天文、律历、五行”三志,可谓他的大成之作。
再过三年,今年四十三的他才一步跨过了司历、监候两阶,升任正六品的太史丞。
置掌天文、地理、制历,可谓天地、日月、星辰、风云气色之大事。
官阶不高,但他在局中也已是二三号人物。
但这一路走来,实在落后于太多太多的同僚与同龄人了。
只不过比起他父亲李播的从九品县尉来说,已是超越。
虽然他父亲道行精湛,已近超脱,且注《老子》、作《天文大象赋》、撰方志图十卷等,必将流传后世。
但世俗成就,已远不如他。
王无功早慧,十四五岁往帝都,技惊四座,曾被隋越国公誉为“神仙童子”。
为李播数十年好友,这位世叔的话,他却不好驳回。
但若人能早早地趋吉避凶,谋得高位,他又何来这些年的低位徘徊呢?
李淳风答道:“世叔示下,淳风受命。”
他此时的阴阳卜卦功底,已无须蓍草、算筹、龟甲、铜钱等常物。
只微一凝神,观看薛礼面貌骨骼,身体姿势及手持酒觞的方位。
几眼过后,便已了然。
但需盘算如何道出,道多少。
略一沉吟,才缓缓开口道:
“薛君既求卦,恭喜!此卦中上,名“萃”。
为异卦相叠,下坤上兑,坤为地为顺,兑为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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