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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再次响了。
是芮烽打过来的。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没有等到于沐沐回答，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声。
从操场走到学校大门口，于沐沐感觉身上更冷了，打了一个哆嗦。
门口一辆车灯闪了闪。
于沐沐知道，那是芮烽的车。
病房里。
氧气湿化瓶里“嘟嘟”地冒着气泡，徐彭半眯着眼，呼呼地喘着。
看见于沐沐进来，刘静赶紧拍了一下徐彭。
“妈，徐叔叔！”
“沐沐，快坐，最近学习很累吧！我都和你妈妈说了，等我出院了，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麻烦，我是顺路过来的！”
徐彭瘦了一大圈，面部的皮肤有些下垂，抬头纹也多了几条，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刘静把床摇起来，又在徐彭的身后垫了个枕头，但徐彭还是咳嗽了两声。
听着微弱的咳嗽声，于沐沐也体会到了徐彭的虚弱。
徐彭又喝了一口水，把歪在一边的氧气罩放到了床头。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说一下，原本我是想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但是我的日子应该是不多！”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的字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像是于沐沐受到的震惊一样，刘静也是瞪圆了眼睛。
反倒是于沐沐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没有一丝舒服的感觉。
刘静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徐彭的孩子，事实是---于沐沐就是于有海的女儿。
缓和了一下情绪，刘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于沐沐不是你的孩子的？”
“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以为能治好！你说沐沐是我的娃，我还以为治好了！”
刘静拍拍自己的腿，开始自言自语，“老太太那时候很喜欢沐沐，说是和老于小时候很像，我真是，哎！人家的亲孙女啊！”
徐彭又咳嗽了两声，接着说：“我是想着，你多觉着于沐沐是咱俩的孩子，那我就把她当亲女儿，现在得了癌症，我也活不了几天，不想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于沐沐心里也是乱的，亲妈是出轨了，自己还是亲爹的娃。
现在她都不知道应该去恨谁。
沉默了许久，于沐沐手机里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一条商业广告。
“我先走了！周末再来看你们！”
于沐沐推门走了。
刘静还想去追。
“算了，让孩子好好静一下！”徐彭又闭上眼睛。
“有什么可想的，我就是那个罪人了！你也是，就一直瞒着啊！现在装什么好人！”
听着刘静的埋怨。
徐彭轻叹一声，又开始咳嗽。
这次他没有忍着，把欠下的咳嗽都释放出来，一点点血丝顺着手掌流了下来。
帮他擦干净血迹。
“你看你，还憋着，我去喊大夫过来！”
徐彭抓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我去找大夫！”刘静掰开徐彭的手，去找大夫。
也许是太疼了，徐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他轻轻带上氧气罩，又想咳嗽，最终没有忍住，一股鲜血直接咳到了氧气罩上。
胸中的憋闷舒缓了一些。
刘静和大夫进了病房，就看到徐彭已经昏了过去……
于沐沐被送回学校。
芮烽看着于沐沐的背影消失远处，他点了一根烟，看着烟气顺风飘向远处，叹了口气，“徐彭还挺聪明的！”
手机响了，是芮赫言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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