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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
面对眼前这一幕战火中的屠戮,方余恨虽然心中不忍,但也深知世间杀戮本无止境,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的东吁一国。而自己作为一个流落异国的中原人士,自然不便介入他们的纷争,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局面。
于是他只能收拾心情,在旷野中继续摸黑前行,一路避开那些疯狂的缅军。似这般快要抵达茫沙镇时,天色便已重新亮起,暗沉的天光中还飘洒起了一阵棉毛细雨。
或许是因为哥吞埃提前率众逃离,本就没剩下多少人的茫沙镇历经这一番战火,倒还算是完整,至少没被缅军举火焚毁。只见朦胧的晨色中,镇上只有一小队留守的缅军,大都已经当街睡下,身旁则是他们抢掠来的财物,裹成一个又一个圆鼓鼓的包袱。
而在镇子当中的空地处,则是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多具尸体,由一个身披灰白色斗篷的瘦小人影负责收殓。方余恨遥遥望去,只见尸体当中有不少都是茫沙镇上的老面孔,显然是镇上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人,不幸命丧在了这些缅军的屠刀之下。
对此方余恨只能暗叹一声,既庆幸于哥吞埃率众逃离的果断,又愤怒于这些缅军的暴行。他随即想起矿场营地里的貌耶突等人,不知他们是否也已遭逢不测,急忙绕开镇子一路往营地方向奔行而去。
谁知还没走出多远,便见前方的细雨中零零星星走来五六个人,看装扮都是这玉石场里开采翡翠的矿工,一个个垂头丧气,分明是吃了不少苦头。而当中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缅族男子,正是貌耶突手下管事的那个乌基岩温。
方余恨惊喜之下,急忙抢上前去招呼。乌基岩温见到来的是这个中原少年,顿时喜出望外,但立刻又变回了一脸的忧愁,说道:“吴余公子,大事不好了!是缅族那伽王的军队打了过来,要收编整个玉石场,把大伙全都给抓了,要让我们拿钱去赎人!”
原来连同乌基岩温在内的眼前几人,都是玉石场里各处营地里的人。那伽王的军队昨日来袭,一股脑查封了所有私自开采翡翠的黑矿营地,并且将所有的人通通抓回军营,然后又从每个营地里面放出一个人来,让他们拿钱去军营赎人,否则的话便要将这些俘获的矿工充军。而貌耶突这边放出来筹钱的人,正是乌基岩温这个营地里的管事。
听说貌耶突等人只是被缅军扣押起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方余恨一颗悬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只听乌基岩温说道:“公子不必担心,那伽王往后要想靠翡翠发财,终究离不开我们这些在玉石场里谋生的苦力,不会轻易对我们大开杀戒。抓了放、放了抓,每抓一次人便能索取一次赎金,本就是朝廷军队惯常的做派。只不过自从圣象王继任国主以来,东吁各族混战多年,这才让玉石场里清静了好些年。”
方余恨听他这么说,可见只要给够了钱确实便能把人赎回来,既然能用钱财解决,倒也不必和军队动武。他便询问众人打算如何赎人,不料这几个被缅军放出来筹钱的人都说自己没钱,只能任由自己的同伴被缅军收编,充当下等杂兵替那伽王卖苦力。就连乌基岩温也是同样的说辞,随后便向方余恨递了个眼色,拽着他和其他营地里的几人就此分别。
待到另外几人都已不见踪影,方余恨便取出哥吞埃送给自己的那袋银币,还有身上过去领到的所有工钱,问乌基岩温是否够数去军营赎人。
乌基岩温略一清点,随即摇头说道:“军营里开的价是十枚银币赎一个人,此外多半还要另行打点。公子的这些银币若只是赎貌耶突、貌麦和玛丹依几个,倒是够了。但若是要将所有人全部赎出来,却还差了不少。”
方余恨沉吟道:“且不提这半年里我在东吁的种种见闻,单说今日这一路回来,沿途所见都是触目惊心的杀戮,我却只能袖手旁观,已是心有不安。营地里的大伙当日都曾照料过我,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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