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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地,不怕蚕食,怕鲸吞。原因想必在于方才折大人所言,我大宋人员众多,幅员辽阔。女直人也好、契丹人也好,人少地狭。想以小制大、以少制众,难度可想而知。除非速战速决,直接攻下我中原的中枢首脑。否则,必将陷入持久战中。最终,会被我中国拖得精疲力尽。彼想步步为营,最终反而会成全我们。所以,彼只能振臂一击,举全族之力,竞其功于一役。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从宋朝时,中国的忧患从内忧转向外患。蚕食与鲸吞,是宋朝以后的人归纳出来的。
折彦质第一次听说,非常新奇。想了想很赞成:“甚是有理!想我西军与西夏长年作战,要论兵士武力,夏人更加悍勇。但是,西夏国这些年来逐渐显出疲态。我朝稳扎稳打,假以时日,银夏绥宥静五州,我中华故地早晚将得以回归。而辽人、金虏每次南侵均直奔汴梁,正合了殿下所言的……鲸吞,直取我中原中枢之义。这么想来,昔日辽太宗耶律德光一心只为取下大梁城,今天斡离不、粘罕挥军直下汴京。北方胡虏所谋者,正被殿下料中!西夏与辽金的做派,岂不就是蚕食与鲸吞的两个例子?”
赵榛见折彦质说到了自己的点上,直接问道:“依折大人所言,今天斡离不与粘罕南侵,我朝会不会重蹈当初后晋覆辙?”
当初耶律德光攻入汴梁城,灭了后晋。
“唔……”
这个问题,像烫手山芋一样抛给折彦质。他怎么回答?怎么敢回答?只能支吾应道:“殿下,我朝天命所归,德运不失。断不会有此遭遇。”
赵榛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那么,折大人认为此次汴京城会不会有失?”
未等他回答,直接继续道:“我看,汴京十有八九陷落在金人之手。”
折彦质大吃一惊:“殿下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