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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九十六年。
时年九月,山河已秋,人间忽晚。
这年四海升平,全年并无大事可叙。
纵是气候有点反常,夏季帝都缺雨,五六月间时疫流行,旱情延及山东。然南直隶却又因降雨过多而患水,入秋之后东北多省又有地震。但像这种小灾小患,以帝国幅员之大,似乎年年在所不免。
东边新罗国上承列表,书与那瀛洲纷争不断。大明海数国也有诸使从各方向南来,呈请奉上,列举那爪哇司宣慰使贪得无厌,搜刮钱财十大罪状。
除此之外,帝国西北角上也不太平。
那阿拉什宣慰使塞尔吉昂身死,其子塞西尔袭职为宣慰使,以塞尔吉昂的弟弟塞纪孟为同知。
然塞纪孟不忍居于塞西尔之下,借口塞西尔屡次兴兵扰民,请求别处设置治所。
帝国于太阴星处卫所,受到流寇侵扰,卫所长官于斯年七次上书练兵防患,然中庭扣信而不呈,无疾而终。
等等大事小事不绝如缕。只是那皇庭之上,有一事为原则,此小事未曾酿成大灾,也就无关宏旨。
总之,在那史官笔下,这嘉靖九十六年大概率上,与往年一年,为那平平淡淡的一年。
广东行省高州府宣安区外环的破庙里,坐落在城市主干道之外,因为人迹罕至,有一种远离闹市区的安静。
只是再静谧的环境,因为四周破风,也让原本在那茅草堆里休憩的男孩忍不住在睡梦中咳出了声。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他那单薄的身子在抖动的同时,让身边的草屑漫天飞舞。
只不过那惨白的脸庞,凹陷的眼珠让人实在忍不住怀疑,这样继续咳嗽下去,会不会直接一口气上接不去,来个一命呜呼。
啪塔。
突然打开的刺眼的白灯一时模糊了谢安之的视野,在眼泪盈眶之前,他连忙闭住了眼睛。
剧烈的耳鸣和脑中混乱的记忆碎片叫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
“大哥?”
正趴在地上,使劲想让自己吐出一切莫名其妙的谢安之强忍着不适抬起头。
一个同样瘦弱的男孩光脚从佛像下的茅草堆里坐起,身上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干瘪的身体露出肋骨,正充满着关心地抿着嘴唇望向自己。
他手里捏着一个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的开关。
但却又充满着熟悉之感。
“这是四年前我做的开关。”
谢安之脑海中闪过了这一丝念头。
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
纷冗的记忆碎片在疼痛中惊醒。
满脸横肉的壮汉。
一脸恐惧的诸孩童。
视而不见的官差。
或是担忧,或是不忍,或是鄙夷,或是冷漠的众人。
这些记忆如同海水一般涌了进来。
身上时不时传递而来的疼痛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并不是在做梦。
若无面前这位男孩的拼死相救。
恐怕他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些无法无天的人手里了。
撇了一眼男孩身下比自己胳膊还粗的刀片,谢安之努力平顺起呼吸来,半响才算是缓过神回答道:“我没事,只是风冷灌进嗓子眼咳嗽了两下,你去睡吧。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像这等地方四处通风,睡觉要把衣物袜子穿上,你怎么还是赤着脚。要是着凉了,你大哥我可没钱再带你去看大夫了。”
“哦。”
温顺听到谢安之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语,也算是把悬着的心给放平了去,只是听到穿衣话语,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大哥,我都练气有成,一身穴窍虽说没有全部贯通,但也是过了十有八九。寒暑不侵说不上,这等风寒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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