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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们纷纷施礼,由除云道:“东西都按照帝姬的吩咐摆置好了。”
沈南宝点了点头,见外头雪纷纷盖得地上、围墙兔毛一样的白,“我没什么要吩咐的了,你们自个儿掂量掂量自个儿手上的活,剩了便做,没活便回去歇口气儿,烤烤火暖一暖身子。”
宫里头的主子都闲,闲下来便欢喜找些事来做,没事找事也就好指派宫人活路,必要他们吃不成空饷。
像沈南宝这种简直难得,遂各个脸上掩不住的奕奕,眉飞色舞的应了是,便撂了帘子一跟一的夹脚跟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她们几人了。
淑妃也终于可以畅谈了,“官家帝姬多,算上你统共七个,但除了长帝姬,其它于你来说都算好相处,遂要我最在意的,还是圣人之子,宁王。”
沈南宝曾听陈方彦提起过,宁王,曾和肃王搅进了新旧两派的党争之中,而肃王正正是她母妃之子,无论从哪一面来看,宁王都和自己不对盘儿。
不过,沈南宝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那个,我听人说过,我母妃还有一子——是肃王来着。”
淑妃怔了一怔,眼神哀了下来,“我本来还想该怎么告诉你,没想你倒先提起了……那肃王是官家曾为了提携你母妃晋妃过继的一子。”
沈南宝心里空了下,却又很快笑了,“其实我早些也疑惑过,毕竟新台诗案肃王已经过了元服,而我母妃那年却还没到桃李。”
淑妃颇有些感怀,“是啊,那年圣人都将近三十了,岁月催人老,再恩生漂亮哩!”
搭她碴儿的是永仪帝姬,一张粉团脸,檀口青黛眉,仿佛映在水里的影子,动一动,波光流转,“你也不想她生娘是谁,当初那么艳冠天下,她能差的么!”
另一个穿着茶青袄裙,红里子元宝领的永诚帝姬,雪白的毛托着那粉光脂艳的俏脸,一双黑睫在雪里映成了白色,显得神情格外的冷清凝重,“就是太漂亮了,太漂亮不好。”
她说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也不是挤兑她,就是她自来有一种本领,只要一开口,就能剪断所有人的话锋。
一时间,只听到北风呼呼的刮着,回旋在檐下,拨得铁马乱撞,一种广阔而不彻底的寂静。
寂静里响起脚踩雪轻而软的簌簌声。
阶上渐渐移近来乌浓的顶心,就着日头一晒,有很隐约的一圈黛蓝光晕,一步又一步,那张精致的脸从光晕突围出来,在茫茫白雪背景里,像炽炽的烛火,强烈地照耀进人眼里。
永福帝姬微一目眩后,眯缝了眼,“可不。过犹不及。”
突兀的一句话,隔了好久众人才反应过来是接方才永诚帝姬的那句话。
但这时沈南宝已经行到跟前了,再接那话茬不成样,便纷纷讪笑着同沈南宝打招呼。
“姐姐好。”
七嘴八舌,像待哺的一群雏拥趸着沈南宝,“姐姐这衣裳是云锦罢!”
“定定是云锦呐!只有云锦才能这么流光婉转哩!”
“改明儿我也要爹爹给我几匹,我都没衣裳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