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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布尔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额尔齐斯河从城边流过,河水清亮,水面泛着浅蓝色的光。
城区的街道不宽,路两边是刷成浅黄色和浅绿色的房子,有些还带着尖顶,看起来像是俄式建筑的影子。
杨革勇把车停在河边的一棵老柳树下面,熄了火,下车站在河岸上看了看水面。叶雨泽也跟着下了车,站到他旁边:
“你以前来过这里?”
杨革勇说:“来过。以前跑运输的时候路过几次,那时候还没这么多房子。”
他指了指河对岸的一片新楼,“那边以前是空地。”
他们在河边走了一段,看到一家鱼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额河烤鱼”。
门口的架子上摆着几条剖好的鱼,鱼皮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肉质紧实,看起来是当天新处理的。
杨革勇停下脚步,往店里看了看:“进去吃点东西?”
叶雨泽说:“行。”
鱼馆里只有三张桌子,收拾得干净利落,桌面上铺着塑料桌布,压着透明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手写的菜单。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正蹲在门口的水盆边挑鱼。
看到有人进来,他站起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几位?”
杨革勇说:“就我们两个。”
老板指了指靠窗的桌子:“坐那边吧,窗户外头能看到河。”
杨革勇和叶雨泽坐下来。杨革勇要了一条烤狗鱼,又要了一盘椒盐河虾和一份炒时蔬,配了两碗抓饭。
老板转身进了后厨,不一会儿,烤鱼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鱼烤得外皮微微焦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脆壳,肉质白嫩,用筷子一拨就散开了,汁水渗进鱼肉的纹理里,不干不柴。
杨革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块:“这鱼新鲜。”
老板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河虾,放在桌上:
“都是早上从河里捞的,今天早上还有人在下游钓了几条大的。”
他又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从军垦城那边来的?”
杨革勇抬起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板说:“来这边旅游的人多,但你们这种不是来旅游的。你们是来看变化的。”
他搬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我以前有个战友,转业以后去了军垦城那边,在战士集团下面的一个厂子里上班。他说那边变化大得很,厂子大,工资也高,干了好多年,房子买了,孩子也上大学了。”
杨革勇夹了一口河虾:“那你没去看看?”
老板说:“去过一趟。那边路修得好,厂区也大,进去要刷卡。我战友带我转了一圈,车间里干净得很,地上连油污都少见。他说里面用的很多设备都是自己研发的,技术不靠外面。”
杨革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老板又说:“以前这边的人想找个好工作不容易,要么去种地,要么跑运输,能去的地方有限。现在军垦城那边,光战士集团就养活了不少人,不光本地人,还有从外面过去的。我战友的孩子,大学一毕业就直接进了集团,不用跑远。”
他站起来,“这条鱼是送你们的,尝尝。”
杨革勇没有推,说了一声“谢了”,又夹了一块鱼肉。
老板转身回了后厨,过了一会儿,后厨里传来洗锅的声音,混着收音机里的地方广播,模糊地听不清内容,但曲调是熟悉的。
吃完鱼,杨革勇和叶雨泽沿着河边又走了一段,路过了一个卖蜂蜜的摊子。
摊主是个老人,坐在矮凳上打盹,面前摆着几瓶颜色深浅不一的蜂蜜,瓶口扎着红布条。
杨革勇在摊子前停下来,老人睁开眼:“要蜂蜜?”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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