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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负责运营,洛拉则在做艺术品修复。
杨成龙听她说到“艺术品修复”,他问了一句:“是修画吗?”
洛拉说:“主要是油画。也修一些老照片和纸本。”
杨成龙点了点头。他想起军垦城老宅里挂着的那幅油画,画的是天山脚下的一片草场,画家是谁已经记不清了,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那幅画的笔触和颜色,觉得它只是一幅画,挂在墙上就是用来装饰的。
但听洛拉说她做艺术品修复,他忽然觉得那幅画不一样了。
傍晚散场的时候,他们在咖啡馆门口分别。洛拉说:“你们明天还在苏黎世吗?”
叶归根说:“明天下午的飞机。”
洛拉说:“那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看一个地方。”
叶归根说:“什么地方?”
洛拉说:“我工作的地方。一个修复工作室。”
她说“工作室”的时候,洛琳在旁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阻止。
回酒店的路上,杨成龙说:“你觉得她们是谁?”
叶归根说:“洛氏航运集团的女儿。”
杨成龙说:“你怎么知道的?”
叶归根说:“她说了她父亲的公司,我查过那家公司。”
杨成龙说:“你什么时候查的?”
叶归根说:“昨晚。”
杨成龙说:“你昨晚不是一直在看融资方案吗?”
叶归根说:“看完融资方案之后。”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那你看出什么了?”
叶归根说:“她父亲的公司,规模不小。但她们对我们没有敌意。”
杨成龙说:“你怎么知道没有敌意?”
叶归根说:“有敌意的人,不会请我们喝咖啡,也不会邀请我们去她的修复工作室。”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洛拉的工作室。工作室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一栋老房子的三楼。
房间不大,但光线很好。墙上挂着几幅正在修复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的气味。
洛拉穿着一件深色围裙,正在清理一幅小尺寸的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老人,面部已经被清理出了清晰的轮廓。
她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这幅画是十九世纪的,送来的时候表面有裂纹,颜色层也有脱落。我正在做清洁和填补。”
杨成龙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说:“你修这个,要多久?”
洛拉说:“看情况。这幅比较小,大概两三个月。”杨成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叶归根站在另一幅画前面,那幅画还没有开始修复,画面被一层灰尘覆盖,只能隐约看出是港口。
他说:“这个港口,是哪个?”
洛拉走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还没有清理。可能是一幅海港风景画,也可能只是背景。等清理完了才能确定。”
叶归根没有继续追问。他站在那幅画前面,透过灰尘和污渍的缝隙,能看到画布上一道模糊的桅杆轮廓。
它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任何辨识度,但他盯着那道线条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一段写在石头上的文字。
离开工作室之后,杨成龙说:“那个工作室,比我想象的安静。”
叶归根说:“修复油画,不能大声说话。”
杨成龙说:“你怎么知道?”
叶归根说:“她说的。”
杨成龙想了一会儿,说:“她什么时候说的?”
叶归根说:“她说"修复的时候需要安静,因为每一步都不能被打断。"”
杨成龙说:“她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
叶归根说:“你站在那幅肖像画前面的时候。”
杨成龙没有接话。他当时在看那幅肖像画,觉得画中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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