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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根和杨成龙去欧洲,是为了谈一笔融资。不是港口缺钱,是扩张太快,现金流需要缓一口气。
其实他们的资金结余还很多,但做生意就是如此,不能把全部资金都压上去,因为很多意外都是难以预料的。
而银行,则是资本赖以生存的工具,能用银行钱的时候,就尽量不要动自己的。
这倒不是规避风险,而是一种共赢,钱到了一定地步,做的生意也就膨胀起来,而银行作为货币流通体系,他们的能量也是惊人的。
而每一个资本都需要跟银行合作,有时候不是缺钱,而是因为需要共赢,就如某个首富说过的话。
任何生意,你只能取60的利润,其他的则要用来共享,不然,你的生意不会长久。
所谓垄断,并不是把所有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只是把握核心的东西,但还是需要一些合作伙伴。
国内大部分企业,之所以存在的时间都不长,就是因为吃相太难看,恨不得把每一个钢镚都装进自己的口袋。
别说发展合作伙伴,就连自己的员工都给算计到骨子里,榨干价值的同时,还把人家的收入克扣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短时间内,也许可以攫取大量财富,但这样失去人心的企业,注定是走不长远的,而叶归根注定不会做这样的人。
他的每一个港口,除了合作伙伴,给每一个员工的待遇,都是非常优渥的,所以员工归属感和凝聚力都很强。
这次,叶归根找了一家瑞士的银行,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在苏黎世。杨成龙跟去,主要是为了换换空气。
他在港口待了大半年,身上全是柴油和咸水的味道。苏黎世的空气干净得像被过滤过,他一下飞机就深吸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说:
“这地方太干净了,我鼻子都不适应。”
叶归根没有接话,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银行在苏黎世的老城区,一栋不高的楼房,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里面装修得很讲究。
会议室不大,长桌铺着深灰色的桌布。会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银行方面对港口运营数据比较满意,初步答应了融资方案。
叶归根把协议草案收进包里,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准备离开。
银行代表送他们到门口,问了一句:“两位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苏黎世湖边的风景不错,可以走走。”
叶归根说:“谢谢,我们下午还有事。”
杨成龙在旁边说:“我们没事。”
叶归根看了他一眼,杨成龙说:“你的事谈完了,我的事就是没事。”
他们沿着利马特河往湖边方向走。杨成龙走在前面,步伐比在港口时松弛了不少。
叶归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在回邮件。到了湖边,杨成龙在长椅上坐下来,看着湖面上白色的帆船:
“这湖比我想象的大。”
叶归根在旁边坐下:“你想象的多大?”
杨成龙说:“比军垦城的涝坝大一点。”
叶归根没有说话,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那对姐妹花就出现了。她们是从湖边的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的,一前一后,前面那个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风衣,步伐轻快,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后面那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走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她们经过长椅前面的时候,浅黄色风衣的那个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叶归根,用中文说了一句:“你是华夏人?”
叶归根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人:“是。”
浅黄色风衣的那个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就说是华夏人,我姐还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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