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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叶归根说:“他是我的合伙人。”
罗德里格斯说:“合伙人?那他喝得比你还多。”
叶归根没有接这句话,把协议草案推过去,若无其事地切入了正题。
谈判持续了几天。价格谈好了,条款谈好了,交付时间谈好了,就差一个细节——关于港口扩建的出资比例,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罗德里格斯坚持要提高扩建出资比例,认为这是控制权的体现。
叶归根认为这个比例超出了合理范围,本地财政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一个说英语,一个说西班牙语,翻译在中间两头传话,传得满头大汗。
杨成龙坐在叶归根旁边,看了一整天的来回拉扯,实在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罗德里格斯面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那张卡是杨革勇给他的,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
杨成龙把卡推到他面前,用蹩脚的英语说:
“这是我的钱。不够,我还有。你缺多少,我补多少。”
罗德里格斯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杨成龙。杨成龙的目光很平静,像戈壁滩上的一片湖,不起波澜。
叶归根坐在原位,没有制止他,也没有替他解释。因为杨成龙用最笨的办法,说出了一句最值钱的话。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把卡推回来:
“不用你的钱。你的态度我看到了。扩建出资的比例,我让步。”
他把协议草案接过去,在“出资比例”那一栏后面签上了自己歪歪扭扭的西班牙语名字:“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杨成龙问叶归根:
“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叶归根说:“是。”
杨成龙说:“那你怎么不拦我?”
叶归根说:“因为你冲动完了,他让步了。”
他顿了顿:“下次冲动之前,先给我使个眼色。我接不住的话,你再冲。”
杨成龙想了想:“好。”
然后又说:“你的眼色长什么样?”
叶归根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就是。”
杨成龙没有追问,因为他根本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