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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对老板说了一句:“这里很美。”
老板笑了,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以后更美。”
她指了指窗外,窗口正对着会展中心那朵雪莲花。
“你看,那就是未来。也是我们的过去。”
杨成龙在军垦城待了一周,没有回伦敦。他在新城转了很多地方,看了中央公园的湖面,看了住宅区的太阳能板,看了路灯的智能调控,看了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
他走在干净宽阔的步行道上,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哗啦啦地响,阳光从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斑。
他想起小时候跟杨革勇在这片戈壁滩上骑马,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风沙打得人睁不开眼。
他问杨革勇:“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杨革勇说:“因为还没人种。”
现在有人种了,树长出来了,楼盖起来了,花开了。他走到一棵白杨树前面停下来,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而温暖。
他掏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晚晚,军垦城变了很多。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林晚晚的回复来得很快:“等天马下一批订单搞定,我就去。你在那边等我。”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笑了,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沿着路走。
叶雨泽站在叶家老宅的院子里,面前是那棵杏树。今年的花已经落尽了,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叶。
他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进屋里。书桌上摊着一本旧相册,他翻开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是年轻的叶万成和梅花,站在一片荒地上,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叶万成穿着一件褪色的军大衣,梅花扎着两条辫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但笑容很灿烂。
叶雨泽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合上,放回书架。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头顶掠过,向天边飞去。叶雨泽走出门,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一道白色的尾迹云正在慢慢散开,像一条笔直的线从这头拉到那头。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道白线完全散尽,才转身回屋。那架飞机飞远了,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但它的声音还在,在戈壁滩上回荡,在白杨树的叶子间穿行,在那些暖黄色的小楼的屋顶上跳跃,在那朵雪莲花的玻璃穹顶上折射成一束束光。
军垦城的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亮。
战士集团的园区在军垦城西边,紧挨着机场。不是后来搬过去的,是本来就建在那里。
当年叶雨泽建厂的时候,选的就是这块地,离机场近,离铁路近,离公路近。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风沙满天,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叶雨泽站在这里说了一句话,杨革勇到现在还记得。
“就在这里。以后这里就是战士集团的总部。”现在这里真的是了。
园区占地很大,两千多亩,像一座独立的小城。从外面看,围墙不高,灰色的,上面种了一圈爬墙虎,绿油油的,把围墙遮得严严实实。
透过爬墙虎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建筑,不高,不超过六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配着大面积的玻璃幕墙,简洁、干净、不张扬。
门口没有巨大的标志,没有高耸的旗杆,没有金光闪闪的雕塑。只有一块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战士集团”。
字是叶雨泽写的,用毛笔写在宣纸上,放大以后刻在石碑上。他写的时候,杨革勇在旁边看着,说:
“你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抖什么?”
叶雨泽说:“没抖。”
杨革勇说:“你骗人。我看到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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