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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棋盘格,是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最中间是中央公园,公园外围是第一圈环形路,路两边是低密度的住宅区;
第二圈是商业和文化设施,有购物中心、电影院、图书馆、美术馆;
第三圈是学校和医院,在住宅区和商业区之间;最外围是产业园区,研发所、飞机制造厂的零部件生产基地都在那里。
这种环形规划的好处是,住在最里面的人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公园、上学、看病、买东西、上班。
不用开车,不用坐公交,不用堵在路上,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方向盘后面。车是工具,不是生活方式。
新城的南边,紧挨着老城区的地方,正在建一座地标建筑,造型很特别——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
花瓣是白色的金属幕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花蕊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钢结构。
军垦城的“雪莲会展中心”,以后所有重要的会议、展览、洽谈都会在这里举行,专为接待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看飞机、看发动机、看这座沙漠明珠的人准备的。
杨威站在工地外面,仰头看着那朵正在成形的雪莲。施工队正在安装幕墙,一片一片地拼上去,像在给一朵花一瓣一瓣地缀上花瓣。
雪莲花是戈壁滩上的传说,据说能在最干旱的地方开花。军垦城也是,在最荒凉的地方生长了起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大飞机的进展比预想的更快。第六台原型机的设计方案已经定稿了,叶海在图纸上签了名,把图纸交给了制造厂。
制造厂的工人们开始加工零件,他们从第一台的时候就在了,现在做第六台,手熟得像呼吸,不用看图纸也知道每颗螺丝该拧到什么位置,每根管线该接到哪个接口。
他们不需要抬头看监控,只需要低头干活。因为他们做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管线,最后都会装进一架真正的飞机里。
那架飞机是军垦二号,但它不是终点。军垦三号已经在等着了,军垦四号也在等着,军垦五号、六号、七号,都在图纸上排着队,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
叶海从研发所出来,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阿依古丽从材料实验室出来,走到他旁边。
“图纸交出去了?”
“交出去了。”
“你轻松了?”
“不轻松。第六台还没造出来,第七台已经在脑子里了。”
阿依古丽看着他,他的左眉比右眉高。她伸出手,在他的左边眉毛上按了一下。
“好了,一样高了。”
他的手没有躲,等她的手收回去,左眉又翘起来了。阿依古丽没有再去按,因为她知道按也没用。他的眉毛会一直这样,左高右低,一辈子都不会变。
杨成龙从伦敦飞回来了。他下了飞机,坐车穿过新城,看到那些暖黄色的小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到路边的白杨树笔直地站着,看到路灯银白色的灯杆在蓝天白云下闪着光。
他让司机在路边停了一会儿,下了车,站在一棵白杨树下面,仰头看着那些在风中哗啦啦响的叶子。
司机是个年轻人,问他:“先生,你看什么呢?”
杨成龙说:“看树。”
司机笑了。“树有什么好看的?”
杨成龙没有回答。他站在那棵白杨树下,想起小时候,这里的路还是土路,路边没有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沙尘满天。
现在这里有树了,有路灯了,有柏油路了,有暖黄色的小楼了。当年走在土路上的人,已经看不到了。但树替他们看着。
杨成龙推开叶家老宅的院门,看到叶雨泽坐在杏树下,面前摆着一盘棋。
杨革勇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奶茶。两个人看到他进来,都没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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