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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时苍老了很多。葬礼抽干了他的力气,也抽干了他脸上的光泽。
“叶雨泽,你老了。”
“老了。本来就老了。不死,就老。老了,就死。不怕。”
列夫伸出手,拍了拍叶雨泽的肩膀,用力极重,叶雨泽的肩头矮了下去。他没有躲,挨了。挨了,就是接受了。接受了,就是兄弟了。
叶帅是晚上到的。他从二毛飞过来,转了两趟飞机,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便装,没有佩戴军衔标识,但腰板挺得笔直,步伐刚劲有力,一看就像是军人。
他走到老宅门口,停下来,仰头看着那棵杏树。叶子黄了,落了,铺了一地。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落叶,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叶雨泽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儿子,他很久没见了。不是不想见,是见不着。
他在二毛做州长,忙。忙工作,忙开会,忙视察,忙接待。忙到没时间回家,没时间打电话,没时间发消息。
但他不怪他。年轻人忙,是好事。忙了,就不想家了。不想家了,就不难过了。
“爸。”叶帅转过身,看着叶雨泽。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叶家的男人,不哭。哭了,就不是叶家的男人了。
“进来吧。外面冷。”
叶帅走进来,经过叶雨泽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爸,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回来晚了。”
叶雨泽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不晚。你爷爷奶奶在等你。你回来了,他们就能安心走了。”
叶风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叶帅面前。“哥。”
“回来了?”
“回来了。”
兄弟俩握了握手。叶风的手很暖,叶帅的手很凉。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把这么多年没见的日子都补上了。
叶飞是半夜到的。他从老毛飞过来,穿着便服。但身上的英武气度,让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军人。
他走进老宅院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睡了。他没有敲门,没有叫醒任何人,走到杏树下,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天。
天上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压得很低。他站了很久,站到腿麻了,才走进屋。
第二天一早,叶雨泽起床的时候,看到叶飞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他穿着军装,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叶雨泽走过去,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叶飞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叶雨泽。“爸。”
“嗯。”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叶飞站起来,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叶雨泽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叶白和叶红是一起到的。他们从大毛飞过来,列夫的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在省城机场。
叶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列夫年轻时候的样子。叶红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眼睛有点肿,昨天晚上哭了。
他们走进老宅院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出来了。叶雨泽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走过来。叶红走到他面前,站住了,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老了,皱纹深了,眼睛陷下去了。
“爸,你瘦了。”
“没瘦。老了。老了就瘦。”
叶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暖的。她哭了,不是大声哭,是眼泪在眼眶里转,转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了。
“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早就回来了。你不告诉我,我回来晚了。晚了,爷爷奶奶看不到了。看不到了,他们怪我不怪我?”
叶雨泽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不怪。爷爷奶奶最疼你,不会怪你。”
叶白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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