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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走进餐厅,各自点了一份午餐。叶归根要了三明治和咖啡,杨成龙要了米饭和咖喱鸡。
“你说,”杨成龙一边吃一边说,“坦桑尼亚那个案例,你打算怎么写?”
叶归根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嚼,说:
“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关键不是农业技术,是组织方式。那个村子的问题,表面上是产量低、销路差,实际上是没人牵头。”
“三百户农民,各干各的,形不成合力。如果能搞一个合作社,统一采购、统一销售、统一加工,就能把规模效应做出来。”
杨成龙停下筷子,看着他。“你才看了四十分钟。”
“看完了就想到了。”叶归根说得理所当然:
“红山牧场不就是这么干的吗?你爸做的那个平台,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型合作社。我只是把那个模式搬到坦桑尼亚去。”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但我想到的是饲料和品种的问题。资料里说他们的玉米品种退化严重,产量只有潜力产量的一半。如果能引进新品种,产量能翻一番。”
“那也对。”叶归根说,“你的角度是从技术入手,我的角度是从组织入手。两个角度不矛盾,可以结合起来。”
杨成龙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叶归根的思路比他快。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是思维方式的问题。
叶雨泽教出来的孩子,看问题的角度从来不是“怎么把这件事做好”,而是“这件事的框架是什么,框架对了,细节自然就对了”。
而杨威教出来的孩子,是从细节入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扎实,但慢。
两个人吃完午饭,各自回了宿舍。
晚上八点,叶归根准时到了考文特花园的那家私人会所。
会所在一条小巷子里,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乔治亚风格的排屋,红砖墙,白窗框,门口挂着两盏铜灯。
但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真假的名画。
威廉在门口等他,旁边站着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穿着件黑色的范思哲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叶归根,给你介绍一下,”威廉说,“这位是王浩然,新加坡来的。他父亲是星展银行的董事。”
王浩然伸出手,跟叶归根握了一下。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过的。
“叶归根,”王浩然说,“久仰大名。”
“你听说过我?”
“当然。叶家的第四代长孙,叶风之子,叶雨泽之孙。军垦城叶家,谁没听说过?”
叶归根笑了笑,没接话。
三个人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三三两两地坐着,端着酒杯聊天。
有男有女,各种肤色,穿着打扮各异,但都有一种共同的气质,那种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从不需要为钱发愁的气质。
威廉带着叶归根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人。一个是从俄罗斯来的,家里做能源的;
一个是从巴西来的,家里有全球最大的铁矿公司;一个是从沙特来的,名字里带“本”,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来头。
还有一个法国女生,叫艾米丽·杜邦,家里是做奢侈品的,路易威登的那个杜邦。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你就是叶归根?”艾米丽看着他,用法式英语说,带着一种慵懒的腔调:
“威廉刚才说你上课四十分钟看完了萨克斯教授的资料。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比我利害。我看了两个小时。”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打算怎么写?”
“我还没想好。”
“别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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