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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程序来。您警惕性高是好事,我们社区还应该表扬您呢。”
雷克鸣摆摆手,没接话,只是看着马云飞手里的本子:“要问什么?”
“就是完善一下信息。”马云飞翻开本子,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是上午从阿强那里转抄过来的基本信息,“您儿子常宁,是刚退伍回来?”
自从收到常宁的简历,马云飞便知道了他的名字。
九真一假的信息往往最难让人察觉。
“嗯,去年年底回来的。”雷克鸣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在家待了快半年了,工作还没着落。”
“在部队待了几年?”
“五年。”雷克鸣回答得很干脆,“去年年底转业。”
马云飞一边记录一边问:“什么兵种还记得吗?”
“说是侦察兵。”雷克鸣说,“具体哪个部队他不说,说是机密。我就知道在东南,条件挺苦的。”
“他为什么会选择转业?”
雷克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是最便宜的那种,烟盒已经皱巴巴的。他抽出一支,但没有点。
“受伤了。”他说,“训练时候出的意外,听力受损,达不到继续服役的标准了。”
听到这里,马云飞手中书写的笔停顿了一下。
之前他和常宁接触的时候没发现对方听力有问题。
“伤得重吗?”
“说是轻度听力损伤,他们部队要求高。”雷克鸣摇摇头,“部队给了点安置费,让他转业。本来安排去一家国企当保安,他不愿意去,嫌钱少,也嫌丢人。”
“那他现在...”
“天天往外跑,说是找工作,但哪有那么容易?”
雷克鸣将烟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个典型的老年人放松姿势,“跑了几十家单位,要么嫌他没学历,要么给的钱太少。上个星期还跟人吵架了。”
“吵架?”
“嗯,一个什么安保公司的经理,说话难听,说"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看大门的料"。”雷克鸣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愤怒,“孩子气不过,差点动手。”
这一点倒是和常宁在美利坚的经历有矛盾,不过这可能是常宁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所以对去美利坚的事情隐瞒了。
逻辑上能说得通。
马云飞点点头,在日志上记了几笔。他问得很细,从常宁的出生年月、上学经历,到服役时间、转业原因,再到回家后的表现、找工作的情况...
雷克鸣一一作答,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但给出的答案都前后一致。
他刻意在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表现出记忆模糊:“这个记不清了,都好几年了”“好像寄过一张照片,穿军装的,后来不知道放哪儿了”
……
这种选择性遗忘反而更真实。
问完基本情况,马云飞话锋一转:“常老先生,您一个人住?”
“还有个儿子,你不是知道吗?”雷克鸣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您爱人...”
“走了。”雷克鸣简短地说,“十年前,癌症。”
他的语气平静,但手指微微用力,将茶几上那支烟捏弯了。
这是个细微但有力的动作——一个丧偶多年的老人,提起亡妻时本能的情绪反应。
马云飞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问:“那您儿子回来这半年,你们父子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雷克鸣苦笑,“他嫌我唠叨,我嫌他不听话。代沟呗。但说来说去,我是他爹,他是儿子,再怎么吵也是一家人。”
这话没有任何修饰,说得很朴实。
马云飞合上工作日志,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常老先生,跟您说句实在话。像您儿子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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